第760章 剑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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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女孩。

“你是凌霄的剑？”

女孩没说话。

但她的眼睛，暗了一瞬。

慕晨看见了。

他说：“你还记得什么？”

女孩摇摇头。

“没了。只有这个名字。”

她飘在半空，白裙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火堆的光映在她身上，却照不出影子。

她像是这个夜晚的一部分。

老吴激动得在原地转圈。

“凌霄的剑！凌霄的剑灵！三千年前的宗门！你小子——你小子撞大运了！”

他抓住慕晨的肩膀，使劲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把剑至少三千年！三千年的剑灵！比我年纪还大十倍！比她——她——她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慕晨被他晃得头晕。

“知道了。”

老吴松开手，又去看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

这回的眼神，没那么嫌弃了。

“老头，你叫什么？”

老吴说：“我姓吴，叫吴道子。你呢？”

女孩说：“无痕。”

老吴说：“我知道你叫无痕。我问你本名。”

女孩想了想。

“忘了。”

老吴愣了一下。

“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女孩说：“太久了。只记得叫无痕。”

老吴叹了口气。

“也是。三千年，什么都能忘。”

他看着女孩，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

“你现在醒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女孩看向慕晨。

“跟着主人。”

慕晨说：“为什么？”

女孩说：“你唤醒了我。你就是我的主人。”

慕晨说：“我不能当你主人。”

女孩说：“为什么？”

慕晨说：“我不想。”

女孩歪着头看他。

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很复杂的问题。

然后她说：“那你想让我去哪儿？”

慕晨没说话。

女孩飘到他面前，离他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

她说：“我被唤醒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这就是缘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慕晨看着她。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认真。

老吴在旁边小声说：“你就让她跟着吧。剑灵认主，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慕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随便你。”

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好。”

她飘回剑旁边，看了那把剑一眼。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慕晨。

“我在剑里。有事叫我。”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变淡了。

像雾气一样，慢慢消散。

最后，只剩下那把剑，静静地躺在慕晨膝上。

剑身上，那两个字“无痕”还在发着微微的光。

老吴看着那把剑，又看着慕晨。

“你小子，”他说，“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慕晨没说话。

他把剑握在手里。

还是那股感觉。

沉睡的，安静的。

但好像比之前暖和了一点。

他看着剑身上那两个字。

无痕。

凌霄。

这两个名字，有什么联系？

他想起女孩刚才那个眼神。

当老吴提到凌霄的时候，她的眼睛暗了一瞬。

她记得什么？

只是不想说？

还是真的忘了？

他抬起头。

月亮已经偏西了。

林子里更暗了。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像夜鸟，又像别的什么。

老吴已经躺下了，这次没打呼噜。

慕晨把剑放在身边，靠回树上。

他看着那片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