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镜中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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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收剑，回头看着她。

“娘，我要去参加武举。”

女人愣了一下。

“武举？”

少年说：“对。我要当武状元。”

女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去吧。”

少年说：“你不拦我？”

女人说：“拦你做什么？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少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娘，我以后会回来的。”

女人点点头。

“我知道。”

少年转身，走了。

走出院子，走出村子，走向远方。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慕晨看着那个女人。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她没有哭。

就那么站着，看着。

画面又一闪。

少年变成了青年。

二十多岁，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他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带着一群人。

他跳下马，跑进院子。

“娘！我回来了！”

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

但她看着儿子的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

“回来了就好。”

青年走到她面前，跪下来。

“娘，我考上武状元了。”

女人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儿子，真厉害。”

青年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但他没有哭。

就那么看着她。

画面定格。

然后慢慢变淡。

最后，全都消失了。

慕晨又站在那片白色里。

面前，还是那面镜子。

镜子里，还是他的脸。

但那张脸，不再是面无表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自己，也在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慕晨沉默了三秒。

“一个普通人的人生。”

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对。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出生，长大，学本事，离开家，再回来。”

他顿了顿。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慕晨说：“我？”

镜子里的自己说：“对。是你。也不是你。”

慕晨没说话。

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是你没有经历过的人生。如果你不是慕晨，如果你不是先天灵体，如果你没有掉进地底，如果你没有遇到那些人……”

他看着慕晨。

“这就是你可能会有的样子。”

慕晨沉默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他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是镜子的光。

是他的光。

镜子里的自己说：“现在，你知道你是谁了吗？”

慕晨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是慕晨。”

镜子里的自己说：“然后呢？”

慕晨说：“有妈妈，有弟弟。有人等我回家。”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

“就这些？”

慕晨说：“够了。”

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那些不一样。

是真的笑。

“好。第四层，你过了。”

周围的白色开始消散。

那面镜子，也开始变淡。

最后，只剩下镜子里的那张脸，还在看着他。

“慕晨，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他消失了。

慕晨站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石室。

和之前那些一样。

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玉简。

他走过去，拿起玉简。

太虚诀第四层。

他收起来。

看着前方。

那里，有一道楼梯。

通往第五层。

他迈步，走过去。

剑灵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旁边。

“主人。”

慕晨说：“嗯。”

剑灵说：“刚才那个……”

慕晨说：“假的。”

剑灵说：“我知道。但那些画面……”

慕晨没说话。

剑灵看着他。

“主人，你还好吗？”

慕晨说：“还好。”

他继续往上走。

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

“那些画面，”他说，“如果我不是我，可能真的会那样。”

剑灵愣了一下。

“主人……”

慕晨说：“但现在我是我。”

他继续往上走。

消失在黑暗里。

剑灵飘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笑了。

“主人，你真的很坚定。”

她飘过去，跟在他后面。

塔外。

老头已经不转圈了。

他坐在地上，抱着头。

“完了完了，那小子不会真出不来吧？”

铁牛说：“师祖，你别咒大哥。”

老头说：“我没咒他！我这是担心！”

铁牛说：“担心也不能咒啊。”

老头说：“你懂个屁！”

铁牛说：“我不懂屁，但我懂大哥。”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你懂什么？”

铁牛说：“大哥那么厉害，肯定能出来。”

老头说：“你怎么知道？”

铁牛说：“我就是知道。”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挺信他。”

铁牛说：“废话。大哥是我大哥。”

云落站在湖边，一直没动。

但她攥着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因为她看见那座塔的塔顶，有一道光，亮了。

那是第五层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