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破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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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亮了。光网暗得几乎看不见了,那些青色的光丝从石头底下往上爬,爬到半空就断了,像断了的线头,在风里飘着。
天魔王的脸贴在网外面,挤得更扁了。它盯着。
老头站在灶台边,锅还是空的。他抬头看着那些断了的线头,看了很久。
他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那块青色的石头。
石头是凉的,字是凹进去的,很深。他把手指按进那些凹槽里,一个一个摸过去,摸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个字是“门”。门里面,还有字。很小,被苔藓盖住了。他把苔藓抠掉,露出
“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老头愣住了。他蹲在那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铁牛从石板上坐起来,胸口还疼。“师祖,怎么了?”
老头没说话。铁牛拄着大刀走过去,低头看着那行字。“钥匙在你自己手里?什么意思?”
老头说:“不知道。”
铁牛说:“那谁写的?”
老头说:“我师父。”铁牛沉默了。
慕晨走过来,蹲在石头旁边。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按在石头上。
那团灰光从掌心涌出来,裹住石头。石头开始发光,青色的光,越来越亮。
那些断了的线头也亮起来,一根一根,从地上往上爬,爬到半空,接在一起。网又织起来了,比之前暗,但还在。
天魔王的眼睛眯起来。“还能亮几次?”慕晨没说话,把手收回去。灰光暗了,石头也暗了。
老头看着他的手。“还能用几次?”慕晨说:“不知道。”
老头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难民中间。“你们,谁有钥匙?”没人说话。他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说话。
老妇人看着他。“什么钥匙?”老头说:“开门的钥匙。”
老妇人说:“什么门?”老头指着那块石头。“那个门。”老妇人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没见过。”
老头走回去,蹲在石头旁边,盯着那行字。“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老了,皱了,全是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泥。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铁牛也低头看自己的手,全是血痂,裂了好几道口子,什么也没有。
张三也看自己的手,白得像纸,青筋一根一根的,什么也没有。周文也看自己的手,瘦的,细的,指节突出,什么也没有。
小铃铛也看自己的手,小小的,黑黑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什么也没有。
小花也看自己的手,更小,更黑,指甲缝里还有泥,什么也没有。
云落也看自己的手,包着布条,布条上全是血,什么也没有。
慕晨也看自己的手。肿的,紫的,包着布条,布条是花的,粉色的,上面还有一朵小花。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握起来。
天魔王又往前挤了挤,网又暗了一分。老头站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把手按在石头上。
石头没反应,光丝没亮,网也没变。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他站起来,看着那行字。“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老了,皱了,全是茧子。他忽然笑了。“我明白了。”
铁牛看着他。“明白什么了?”老头没说话,走到灶台边,把空锅端起来,走到难民中间。
“你们,谁还有吃的?”没人说话。他又问了一遍。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我有。”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干野菜,黑乎乎的,干巴巴的。
“就这些。”老头接过来,放进锅里。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把草根,也是干的,也是黑的。放进锅里。
一个小孩从兜里摸出几颗野果子,瘪了,烂了,还粘着泥。放进锅里。
一个年轻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把谷壳,碎的,糠多,米少。
放进锅里。一个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树皮,晒干的,磨成粉了。放进锅里。
锅满了。老头端着锅,走到灶台边,加水,生火。火苗窜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香味飘出来,很淡,但确实是香味。难民们闻着那味道,肚子咕噜叫,咽口水。
老头拿着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咸的,涩的,苦的,但能咽下去。
他盛了一碗,端到石头旁边。他把碗放在石头前面。“师父,吃饭了。”
光丝亮了一根。很细,很弱,但亮了。老头愣住了。他看着那根光丝,又看看那碗粥。“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他明白了。不是手,是心。他端着碗,走到难民中间,一勺一勺分给他们。一人一口,小孩多一点,大人少一点。
分到最后,碗空了。他蹲在灶台边,看着空碗。光丝又亮了一根。
铁牛也端着碗,走到难民中间,把自己那份分给别人。光丝又亮一根。张三也端着碗,分给别人。
光丝又亮一根。周文也端着碗,分给别人。光丝又亮一根。小铃铛端着碗,分给小花。光丝又亮一根。小花端着碗,分给小铃铛。光丝又亮一根。
云落端着碗,走到慕晨面前。“你吃。”
慕晨看着她。她把手伸过去,碗里还有半碗粥。“你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