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电话揭真相:何大清怒吼要亲手撕了畜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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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
用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力度,盯着办公桌后那张平静无波、
却在此刻让她感到无比复杂(恐惧、敬畏、依赖、以及最后一丝希望)的脸。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破碎、仿佛被砂轮磨砺过千百遍的、不似人声的哭喊:
“林……林处长!是真的!全都……全是真的!
易中海……易中海他不是人!他是畜生!是喝人血、吃人肉不吐骨头的豺狼!!”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不住颤抖的手,
将怀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高高地、用尽全力地举过头顶,
仿佛那不是一叠纸,而是从仇人心脏里挖出来的、还在滴着黑血的罪证!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以及十几年苦难一朝爆发的委屈,而彻底扭曲变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中浸泡后挤出来的:
“我爹……我爹何大清!他……他每个月都给我们寄钱!寄信!
从保定,每个月十块!有时候是十五块!
整整……整整十几年,从没断过!还有信!问我们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让我们好好吃饭,好好上学,等他……等他安顿好了就接我们过去……
全都被易中海那个畜生截了!全被他私吞了!
一次!就一次!都没有到过我和我哥手里!一次都没有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几乎喘不上气,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过去。
可那血泪的控诉,却一句比一句清晰,一句比一句锥心刺骨,字字泣血:
“十几年!整整十几年啊!!
我和我哥……我们就靠着厂里那点少得可怜、根本吃不饱的粮食定量,
靠着去菜站捡人家扔掉的烂菜叶子,
靠着我哥在食堂,低声下气,看人脸色,偷偷摸摸带回来的一点馊了的、冰冷的剩菜剩饭……
活下来的!
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瘦得皮包骨头,
冬天冻得手脚上全是冻疮,又红又肿,流脓流血的时候……
易中海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正拿着我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寄给我们的血汗钱,活命钱!
吃香的,喝辣的,在院里人模狗样地装他的大善人!装他的道德楷模!
他还假惺惺地,每个月从他那多得吃不完的定量里,
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施舍给我们几斤发霉的、带着虫眼的粮票,
几个又冷又硬、能砸死狗的馊窝头!
让我们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把他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和我哥……我们还傻!我们还蠢!我们还天真!我们真的就信了!
我们傻乎乎地叫他易大爷,把他当亲人,当长辈,当恩人!
我哥为了他,可以去跟院里任何说他不好的人拼命,
可以去得罪全院子的人,被人骂成傻柱,当成笑话!
我们……我们被他卖了,被他敲骨吸髓,喝干了血,吃尽了肉,
还傻乎乎地替他数钱!还把他当成这世上对我们最好的人!
呜呜呜……天啊!我们怎么这么傻!这么蠢啊!!!”
何雨水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跪姿瘫软下去,
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瘦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愤怒、悔恨
和那被彻底颠覆的十几年认知,而剧烈地抽搐、痉挛。
那哭声里蕴含的绝望,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滔天怒火,
对过去十几年非人般苦难生活的血泪控诉,
混合着她作为一个少女最后的、彻底崩塌的尊严和世界观,
让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
仿佛能拧出鲜血和泪水的悲惨气息。
许大茂站在旁边,脸上之前那邀功请赏的得意和兴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点被这突如其来、如此惨烈赤裸的真相揭露所震撼到的无措和茫然,
仿佛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人性中最黑暗、最歹毒的一面;
也有点事不关己的、下意识的冷漠和疏离,毕竟这不是他的爹,不是他受的苦;
更多的,则是一种急于想表现、却又不知该如何介入的尴尬。
他偷偷地、飞快地瞟了一眼办公桌后,
依旧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的林动,心里七上八下。
林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波动,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