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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传承烙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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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沉甸甸地笼罩着这片废墟。空气中残留着恐怖剑意对撞后的紊乱波动,带着锋锐的切割感和血腥的暴戾气息,吸入肺中,如同刀割。地面,暗红色的诡异阵纹大半黯淡、崩裂,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蹂躏过。原本耸立的几处残垣断壁,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对撞余波冲击下,彻底化为了齑粉,只留下满地的黑色碎石和暗红色尘埃。

赤霄拄着长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左腿的麻木和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吞噬他的意识,但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灵魂深处残留的、那两股恐怖剑意碰撞时的余韵。暗红邪剑的疯狂杀戮,血炼古剑的古老锋锐,如同烙印,深深刻入脑海,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甩了甩昏沉的头,强行凝聚起几乎涣散的净火魂力,在识海中燃起微弱的火苗,驱散着那疯狂暴戾的残留意念。

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废墟中央。

岩庞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半跪在那里,双臂张开,用宽阔的背脊,死死护住了身下的少年。他后背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古铜色的、布满新旧伤疤的皮肤,此刻又添上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有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侵蚀痕迹。那是被暗红剑意余波扫中,以及刚才触手和血影留下的创伤。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哑,显然在刚才那恐怖的冲击中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护着张沿的双臂,依旧如同铁钳般稳固,纹丝不动。

“岩!张沿!”赤霄嘶声喊道,声音干涩得如同破风箱。

岩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清醒。他低头,看向被自己护在身下、蜷缩在废墟角落里的张沿。

张沿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是死灰般的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断绝。但奇异的是,他眉心处,那原本因为玄胎沉寂而消失的灰金色光点并未再次浮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细微、如同发丝般、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竖痕。竖痕极淡,仿佛只是一个浅浅的印记,又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隐隐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其内敛的锋锐气息。那是“血炼”古剑最后射入他眉心的那一丝本源剑意所化。

而在张沿身边,那柄刚刚绽放出惊天动地威能、此刻却如同凡铁般掉落在尘埃中的古朴黑剑,静静躺在那里。剑身黯淡无光,甚至多了一层晦涩的、仿佛锈蚀的痕迹,与周围散落的黑色碎石几乎融为一体,毫不起眼。唯有剑柄处,那粗糙的纹路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几乎难以感知的、与张沿眉心暗金竖痕隐隐共鸣的微温。

赤霄挣扎着想要站起,左腿却一阵剧痛,再次踉跄跪倒。焰、影、隐、隼也相继从废墟中爬起,个个灰头土脸,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焰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她此刻也顾不上了,连滚爬爬地扑到张沿身边,颤抖着手,再次去探张沿的鼻息和脉搏。

指尖传来的,依旧是冰冷和微弱,仿佛触摸的是一块即将熄灭的炭火。但让焰心头一颤的是,在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之下,在那冰冷的躯体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极其坚韧的……生机?这丝生机并非来自肉体,也非来自魂魄,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与那柄掉落在地的黑剑隐隐相连的、带着古老锋锐气息的烙印。正是这丝烙印般的力量,如同最顽强的根须,死死抓住了张沿即将消散的生命之火,没有让那暗红邪剑的侵蚀剑气,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还……还活着!”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虽然很弱,很弱……但确实还活着!而且……那道邪剑的剑气,好像……被压制住了?”

赤霄闻言,精神猛地一振。他强忍剧痛,用长枪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挪到张沿身边,凝神感知。果然,张沿的灵魂波动虽然依旧微弱混乱,但之前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的暗红剑气,此刻似乎被一股同样微弱、但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暗金力量所阻隔、压制。那股暗金力量,正是来自他眉心的那道竖痕,也隐隐与地上那柄黑剑相连。

是“血炼”古剑!是它最后射入张沿眉心的那一丝本源剑意,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张沿最后一点灵魂本源,并暂时压制住了暗红邪剑的侵蚀!

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

赤霄看着张沿眉心那道暗金竖痕,又看了看地上那柄看似平凡的黑剑,心中波澜起伏。这柄剑,究竟是何来历?它镇压着下方的邪剑,却又似乎需要“血炼”才能苏醒?它主动帮助张沿,是认可?是利用?还是因为张沿身上那神秘的灰金力量和混沌斗篷?

太多的疑问,但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张沿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也仅仅是暂时。他自身玄胎沉寂,斗篷灵性大损,生机几乎断绝,全靠那暗红晶体残留的生命精气和“血炼”古剑的这一丝本源剑意吊着。一旦剑意消耗殆尽,或者那暗红邪剑再次发动攻击……

赤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斜坡下方。那里,暗红邪剑的气息虽然因为刚才的对拼而虚弱了不少,也暂时蛰伏了下去,但那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与杀戮意念,依旧如同潜伏的毒蛇,盘踞在那里,冰冷地注视着上方。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发动攻击,会是什么时候。

而且,这废墟……赤霄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暗红光罩破碎,诡异的阵纹和触手血影也随着阵法被破而消散,但地面那些黯淡的阵纹,那些残留的暗红晶石碎片,以及空气中依旧弥漫的、源自废墟之下的疯狂混乱意志,都表明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刚才的爆发,可能只是暂时压制,一旦那邪剑恢复,或者这废墟下的意志找到新的爆发点……

必须立刻离开!趁着那邪剑和废墟意志暂时被压制、蛰伏的时机,立刻离开这片绝地,离开血蚀盆地,离得越远越好!

“岩,还能动吗?带上张沿,还有那柄剑!”赤霄当机立断,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岩点点头,他受的伤虽然不轻,但体魄强悍,意志更是如铁,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将张沿重新背到背上,用布条仔细捆好。这一次,他动作更加轻柔,仿佛背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地上那柄古朴的黑剑。

入手冰凉、沉重。剑身看似平凡,甚至有些粗糙,但入手的感觉却异常沉稳,仿佛握着的不只是一柄剑,而是一段凝固的岁月,一股沉寂的锋芒。岩尝试着挥动了一下,黑剑无声,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气息外露,仿佛真的只是一柄凡铁铸就的重剑。但岩能感觉到,剑身之中,似乎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只是此刻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走!”赤霄低喝,拄着长枪,率先向着废墟之外,斜坡上方的方向走去。他的左腿伤势严重,几乎无法着力,只能依靠长枪和右腿,一瘸一拐,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焰、影、隐、隼也强撑着伤势,紧紧跟上。影腿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隐和隼虽然伤势相对较轻,但魂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一行人,互相搀扶,步履蹒跚,背着昏迷的少年,带着沉睡的古剑,向着斜坡上方,向着那被血色迷雾笼罩的未知高处,艰难前行。

废墟之外,斜坡依旧陡峭,布满湿滑的黑色砂砾和暗红色的菌类。但奇怪的是,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压抑疯狂的混乱意志,似乎减弱了许多。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暴戾气息,也淡薄了不少。或许是因为“血炼”古剑与暗红邪剑的惊天对撞,暂时驱散、压制了这片区域的邪秽?又或者,废墟阵法的破碎,削弱了此地某种聚集负面力量的场域?

无论如何,这暂时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不必时刻抵抗那种侵蚀心神的疯狂意念,可以集中所剩无几的精力,用于赶路和疗伤。

斜坡漫长,仿佛没有尽头。血色的雾气在上方翻滚,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脚下数丈的范围。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艰难的脚步声在回荡。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着,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魂力,处理伤口。焰用所剩无几的、微弱的净火,勉强灼烧着岩和自己肩膀上最严重的伤口,驱散残留的侵蚀力量。影撕下衣襟,紧紧包扎住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隐和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虽然雾气遮蔽了视线,感知也受到极大干扰,但刺客的本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放松。

赤霄走在最前,忍受着左腿钻心的疼痛和麻木,用长枪探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岩背上的张沿。张沿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痕,在昏暗的血色雾气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每当这时,岩背后那柄沉睡的黑剑,也会随之极其轻微地震颤一下,仿佛在回应。

这柄剑,与张沿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时间在艰难的跋涉中一点点流逝。伤势、疲惫、魂力的枯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意志。好几次,影和焰都因为失血过多和魂力透支,险些晕倒,全靠互相搀扶和顽强的意志支撑。岩背着重伤的张沿和沉重的黑剑,每一步都沉重如山,但他始终沉默,如同最可靠的磐石。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斜坡的坡度终于开始放缓。上方的血色雾气,也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更高的地方,似乎不再是陡峭的斜坡,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地?

“前面……好像到顶了?”焰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赤霄也抬头望去,透过稀薄的血雾,隐约能看到斜坡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带。那里的血色雾气更加稀薄,甚至能看到些许……暗淡的天光?

难道,他们终于要走出这该死的血蚀盆地,走出这血色迷雾的范围了?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注入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伤痛和疲惫,他们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向着那隐约的光亮处,奋力前行。

越往上,坡度越缓,血色雾气也越发稀薄。脚下的黑色砂砾逐渐被灰白色的碎石取代,那些暗红色的菌类也稀疏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疯狂气息,进一步减弱,虽然依旧令人不适,但比起盆地深处和废墟之中,已经好了太多。

终于,当赤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长枪撑地,一步踏出斜坡的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高地上。高地面积不大,约莫百丈方圆,地面是灰白色的坚硬岩石,寸草不生。身后,是他们刚刚走出的陡峭斜坡,斜坡下方,是翻涌的血色迷雾,如同血海,将下方的血蚀盆地彻底淹没、遮蔽,只能听到隐约的、令人心悸的呜咽风声,如同无数亡魂在哭泣。前方,高地之外,依旧是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色迷雾,如同无边无际的墙壁,阻隔了视线,也阻隔了前路。

但抬头望去,高地的上空,血色迷雾却稀薄了许多,甚至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灰尘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但比起下方那令人疯狂的血色,这灰暗的天空,竟然让人感到一丝……安宁?

而且,在高地的边缘,靠近前方血色迷雾的地方,赤霄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散落的、巨大的、灰白色的……骨骼?

骨骼的形状千奇百怪,有些类似兽类,有些则完全无法辨认,巨大无比,最小的也有数丈长,最大的甚至如同小山。这些骨骼历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风蚀,表面布满了裂纹和孔洞,呈现出一种沧桑的灰白色,在血色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和荒凉。有些骨骼,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击碎、折断,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是……兽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骨头?”影喘息着,看着那些巨大的骨骸,眼中闪过一丝惊悸。这些骨骸,哪怕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生前绝非寻常生灵。

赤霄的目光,扫过这些散落的巨大骨骸,最终,定格在了高地中央,靠近悬崖边缘的一个位置。

那里,似乎有一个……石台?

石台不大,由灰白色的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同样布满风蚀的痕迹,显得古朴而沧桑。石台之上,似乎插着什么东西?距离较远,又有稀薄的血雾遮挡,看不真切。

“过去看看。”赤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腿的剧痛和心中的不安。既然到了这里,无论是福是祸,总要探个究竟。而且,这高地上稀薄的血雾和相对“正常”的环境,或许能让他们稍微喘息,处理伤势。

众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向着高地中央的石台走去。经过那些巨大的骨骸时,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蛮荒和死寂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敬畏。

终于,他们走到了石台前。

石台约莫半人高,方圆丈许,表面坑坑洼洼,似乎经历了无数风雨。而在石台中央,并非插着什么神兵利器,而是……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只有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击断。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纹路和……文字?

那些文字,与之前在洞穴入口兽皮板上、废墟石板上的扭曲文字、以及“镇渊血炼”的古字,都有所不同,更加抽象,更加接近某种原始的符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神秘。

赤霄凝神望去,试图辨认。他并不认识这些古老的符文,但当他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时,识海深处,那因为多次燃烧而萎靡的净火,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这些符文触动。同时,他手中的赤炎枪,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些符文……似乎与“火”,与某种古老的祭祀、或者……封印有关?

赤霄的目光,顺着那些古老的符文,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石碑的中央,几个更加巨大、更加清晰的符文之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个符文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并非恐惧,也非欣喜,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灵魂本源的……共鸣与哀恸!

那符文,他同样不认识,但当看到它们时,三个音节,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化作了他能理解的含义——

“血……火……台……”

血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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