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清晨的曙光(4K)(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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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东京。
商晚星的各项体征已经完全稳定了。
秦知遥和藤原千鹤联手完成了后续四个疗程的血清注射,毒素浓度降到了安全阈值以下。胎儿的B超影像正常得离谱——秦知遥反复确认了三次,每一次的表情都更古怪一分。
“这孩子的生命力……不对劲。”
她盯着超声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影像,眉头拧成了疙瘩。
“才十天的胚胎,发育指标快赶上三周了。”
她推了推眼镜,侧头看了曹昂一眼。
“你基因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曹昂脸上的表情闪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大概……比较优秀吧。”
秦知遥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她心底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天师府血清里那种怪异的活性酶。那些打死都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体检数据。还有金三角盘丝洞里,曹昂太阳穴弹开子弹的那一幕——到现在谁也解释不了。
这些事,跟眼前这个发育异常的胎儿,有没有关系?
她说不上来。
但直觉告诉她——有。
答案八成就在这个男人身体里。
……
清晨八点。
东京居然出了太阳。
冬天的日光懒洋洋地铺进总统套房客厅,空气里飘着味噌汤的咸鲜和煎蛋的焦香。
曹昂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围裙系着,袖子撸到小臂,正颠着一口平底锅。
锅里的溏心蛋滋滋响。
他手腕一抖,蛋饼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回去。
“噢——!!”
萧青鱼整个人趴在吧台上,眼睛亮得快冒光,啪啪鼓掌。
“曹昂曹昂!再翻一个!”
“我这是做饭,不是耍杂技。”
“再翻一个嘛——”
“不翻。”
“那我来!”
“你给我滚远点——上次泡面都能煮糊的人,离灶台三米以外。”
“那次是微波炉有问题!”
曹昂懒得搭理她,把蛋滑进盘子里。
吧台上已经摆了六份早餐,每份都不一样。
商晚星那份最清淡——白粥,蒸蛋羹,几片被刻成花的水果。
秦知遥的是手磨美式配全麦三明治。
姜晴面前摆着一碗红烧牛肉面。浓油赤酱,牛肉片铺了厚厚一层。
不是红烧肉。
但意思到了。
“你咋知道我吃辣?”
姜晴挑了一筷子面进嘴,辣得龇了下牙,紧跟着又挑了一筷子。
“你忍太久了,该辣一下。”曹昂头也没抬。
姜晴嚼面条的动作顿了顿。
低下头。
嘴角弯了弯。
“……凑合吧。”
“承蒙夸奖。”
索菲亚坐在最远的位置,面前是法式欧姆蛋和烟熏三文鱼。她吃得极优雅,刀叉几乎不发出声响。
但目光一直在往厨房那边飘。
看一下,收回来。再看一下,又收回来。
“看够没?”
谢瑶不知道啥时候挪到了她旁边,嘴里叼着根玉子烧。
索菲亚手里的刀叉停了一拍。
“我在记录先生的饮食偏好,后续好安排——”
“拉倒吧。”谢瑶翻了个大白眼,咬了口玉子烧嚼着,“你那眼神写满了——我也想让他给我做一顿。”
“……闭嘴。”
索菲亚的耳垂红了。
谢瑶嗤笑一声,不理她了,自顾自夹着味噌汤里的豆腐,吃得挺美。
“不过说真的——”
谢瑶压低声音,凑过去。
“你注意到没?六份早餐,每一份都不同。口味、身体状况,全对得上。”
“这脑子这心细……”
她筷子往嘴里一横,歪着头笑了。
“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他杀人——我真以为他是个好男人。”
索菲亚没吭声。
低头看着盘子里那份切得规规矩矩、火候精准到变态的欧姆蛋。
看了挺久。
……
主卧。
曹昂端着托盘推门进来。
商晚星被姜晴扶着半靠在床头,一条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巴掌大一张脸。
看见他进来,那双眼睛唰的就亮了。
“长官——”
“别动。”
他把托盘搁在床边折叠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舀了一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
“张嘴。”
商晚星乖乖张嘴。
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挪开过他的脸。
吃了两口粥,一块蒸蛋,突然不吃了。
“咋了?不好吃?”
“好吃……”
她吞下嘴里的东西,声音小小的。
“但是……长官也要吃。”
“等你吃完我再吃。”
“不行。”
她摇头,挺固执的。
然后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被刻成了星星的形状,也不知道曹昂花了多长时间雕的——那只还插着留置针的手颤颤巍巍举到他嘴边。
“长官——啊——”
嘴巴张得夸张,配上那双大眼睛和一脸认真。
曹昂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星星苹果,看着那只打着针的手。
整个人都暖了。
……
九点半。
曹昂摘围裙的时候,姜晴已经“换好衣服”了。
——说是换好,其实压根没换。
还是昨晚那件他的黑衬衫。下摆刚过大腿上面一截,袖口随便挽了两道,露出一小段白到发光的小臂。脚上趿着酒店的白拖鞋。头发松松垮垮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搭在耳边。
素面朝天。
口红都没有。
但就这样——她歪着头站在玄关全身镜前,端详自己侧脸的时候——
曹昂从厨房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你就这么出去?”
姜晴从镜子里瞥他一眼。
“怎么了。”
“里面……穿了吗?”
姜晴动作停了一秒。
低头瞅了自己一眼——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扣,领口微微岔开,隐约一道锁骨的弧线。
她面不改色把那颗扣子系上了。
“管够宽啊。”
“不是管宽,是——”
“是什么?”
曹昂看着她。
素到不能再素的一张脸。眼尾有点发红,下颌线因为这几天的焦虑显得更利。整个人又脆又倔,像一朵快谢了的白蔷薇,偏偏叫清晨的露水又泡回来几分精神。
“……没事。走吧。”他移开目光。
“不是说带我吃早饭?”
“嗯,楼下有个法餐厅——”
“不去楼下。”
曹昂挑眉。
姜晴拉开门就往外走,光着两条腿,拖鞋啪嗒啪嗒的。
“你昨晚答应的,是你亲手做的红烧肉。”
“我说的是早饭。”
“那就早饭吃红烧肉。”
“……你当真?”
她回头。
走廊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衬衫布料不厚,逆光底下那个轮廓——
曹昂的视线往下滑了零点几秒,硬生生拽回来。
“当真。”她说。
语气淡淡的。
但那双眼睛里头——有一层很薄的东西。
不是难过。
是昨晚他随口答应的一句话,她记了整整一夜。
“……行。”曹昂认了。“得上二十三楼,那儿有个行政酒廊,厨房我提前让人备了锅——”
“走。”
她转身就走。
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啪嗒。
曹昂跟在后面。
视线不争气地落到那两条腿上——白得跟牛奶似的,笔直,衬衫下摆随着步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晃,时不时露出一截——
他把眼睛挪开。
深吸了口气。
“曹昂。”
“嗯。”
“你刚看啥?”
“看路。”
“路在前面。”
“我在看前面的路。”
姜晴没回头。
但步子明显放慢了半拍。
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