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月光下的蝴蝶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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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
东京深夜的天际线在玻璃另一侧铺展开来。
千万盏灯火被浓缩成一幅绵延的、沉默的画。
而画的前面——站着一个人。
商晚星。
她背对着他。
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十根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缩。
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病号服。
——但那件病号服的后系带松了。
也许是她翻身时挣开的。
也许是她站起来时没有注意到。
领口从左肩滑落了下来。
只滑了两寸。
但——那两寸。
足够了。
月光和城市灯火混合在一起,透过玻璃,在她的背上铺了一层冷银色的光。
那层光——勾勒出一块蝴蝶骨。
蝴蝶骨的轮廓分明。
像是一对将要展开的翅膀。
骨骼与皮肤之间——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白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
不是化妆品的白。
不是打光的白。
是因为久病初愈、又因为怀着孩子、整个身体将所有养分都供给了腹中的新生命——而呈现出的一种脆弱的、近乎病态的莹白。
那种白——看一眼,就会让人本能地想要用手掌去覆盖住。
挡住风。
挡住冷。
挡住所有可能伤害到那层薄薄皮肤的一切。
她的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贴在玻璃上。
在冰凉的窗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雾印。
她不知道他来了。
或者——她知道。
但她没动。
只是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
像一个被月光浇铸的瓷人偶。
曹昂的脚步停在她身后三米处。
他没有出声。
站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她的肩胛骨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在哭。
他走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每一步——都踩在他自己的心上。
走到她身后。
伸手。
把那截滑落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层肌肤的触感——
比他想象的还要凉。
凉得像深秋的溪水。
商晚星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
没有回头。
“长官。”
声音很小。
小得像猫叫。
“嗯。”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宝宝没了。”
曹昂的手——按在她肩上——收紧了。
“然后——你也不要我了。”
“因为我……生不出孩子了。”
“你就把我——扔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轻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没了声音。
只剩下嘴唇的翕动。
和一颗眼泪——沿着下颌的弧度——落下来。
砸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无声。
曹昂从身后环住了她。
动作很轻。
像是在抱一件随时会碎的琉璃器。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呼吸喷在她裸露的颈侧。
那层因为泛着冷汗而微凉的皮肤——被他的气息烘成了微温。
“商晚星。”
“……嗯。”
“你做梦呢。”
“……我知道。可是好害怕……”
“我问你——我有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摇了摇头。
他的嘴唇贴近了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