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旧恨新仇(1 / 1)
南境起兵的消息传到黄都时,摄政王府正在举办寿宴。歌舞升平中,亲信匆匆将檄文递到摄政王面前。他看完,脸色不变,只是轻轻放下酒杯,对身边的谋士道:“赵烈和钱勇,倒是比魏虎那蠢货有出息。”
谋士躬身道:“王爷,临江关兵力虽不多,但响应者不少,若是让他们一路北上,恐生变数。不如……让镇北侯带铁骑南下,一举剿灭?”
摄政王摇头:“镇北侯是先帝旧部,未必可信。况且,北境还需要他盯着。”他沉吟片刻,“让东宫卫率去吧。”
东宫卫率,是太子的直属军队,由摄政王的心腹统领,装备精良,驻扎在黄都近郊,是他最信任的力量。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王爷,东宫卫率一动,黄都的防卫……”
“无妨。”摄政王冷笑,“黄都城里,都是我的人。就算有人想动手,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黄都,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孙猛没有死。当年他在狱中“病逝”,是魏虎用一具替身换了他出来,让他隐姓埋名,留在黄都做内应。这些年,他靠着一手好厨艺,在王府当差,默默收集着摄政王府的情报。
得知东宫卫率要南下,孙猛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趁着夜色,悄悄溜出王府,来到城南的一处破庙,那里住着几个魏虎的旧部。
“东宫卫率明日一早出发,带了五千人,由李彪统领。”孙猛压低声音,“李彪是个莽夫,但很能打,赵大哥他们怕是……”
“我们得想办法拖住他们。”一个旧部道,“若是让他们赶到南境,临江关就危险了。”
孙猛点头:“我有个主意。李彪贪财好色,明日出发前,定会去城西的‘醉春楼’。我们可以在那里……”
他凑近众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众人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清晨,东宫卫率果然迟迟未动。李彪在醉春楼被人下了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寡妇床上,身边还躺着个死去的玄甲军士兵——正是当年参与诬陷魏虎的人之一。
消息很快传开,都说李彪私通玄甲军,还杀人灭口。摄政王虽知是计,却也不得不暂时收回成命,派人调查此事,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三天。
这三天,足够赵烈和钱勇带着军队,攻克了南境的另外两座关城,兵力扩充到了三万。
当东宫卫率终于南下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南境军。赵烈和钱勇身先士卒,士兵们士气高昂,加上临江关的百姓自发组成民夫队,运送粮草,救治伤员,东宫卫率竟节节败退。
消息传回黄都,摄政王府的寿宴再也办不下去了。摄政王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阴鸷:“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了。”
他下令,调北境的部分兵力回防,同时,放出了关押在天牢里的“死士”——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被王府用药物控制,战斗力极强,且不怕死。
同映在临江关收到消息时,正全神贯注地给伤兵换药。他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纱布和草药,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然而,当他听到那个消息后,手微微一抖,差点将手中的绷带掉落在地上。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绷带,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死士一出,恐怕这一仗将会非常艰难啊……”
站在一旁的赵烈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三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回临江关吧!只要守住关口,等待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同映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绝对不能撤退。一旦我们退缩,那些响应起义的各州便会心生怯意、军心大乱。如此一来,局势必将彻底失控,那时可真是万劫不复了。”说完,他转头望向身旁的钱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南境的地势你最为熟悉,不知是否能寻得一条蹊径,迂回至东宫卫率的背后呢?”
钱勇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城南三十里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道路狭窄,可容一人一骑通过。若我们从小路绕到山谷后方,趁其不备发动攻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同映眼睛放光:“好!就这么办。赵烈,你带两千人正面佯攻,吸引东宫卫率的注意力。钱勇,你带三千人随我从山谷迂回。”众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东宫卫率的李彪正恼羞成怒,他一心想洗刷自己的冤屈,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当他们进入山谷时,突然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同映和钱勇带领的军队从后方杀来。东宫卫率顿时大乱,死伤无数。李彪奋力抵抗,却被同映一剑刺中肩膀。就在此时,北境的援军赶到,局势又变得紧张起来。同映深知不能恋战,下令撤退。此次突袭虽未全歼东宫卫率,但也给了他们沉重一击,为南境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