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修河堤(1 / 2)
泗州城的水退了一半。
赵大河蹲在城墙上,手里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城下那片泥泞的街道。三天了,他带着百姓清淤、搭棚、放粥。三千石粮,省着吃,还能撑七天。七天之后,粮没了,百姓还得饿肚子。
“知府大人,”一个衙役爬上来,满脸是泥,“庐州府的粮到了。五千石,一粒不少。押粮的是赵德柱的人。”
赵大河手顿了顿,把干粮塞进嘴里。他站起身,盯着城下那些正在卸粮的骡车。五千石粮,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蹲下,抓起一把粮,捏了捏,又放在嘴里尝了尝。是今年的新粮,没发霉,没掺沙子。
“赵德柱,”他喃喃,“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衙役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是陛下亲自去了庐州。周福贵吓得尿了裤子,赵德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五十万石粮,全充了公。周福贵的官,也撤了。”
赵大河手顿了顿。陛下?那个在京城放羊的皇帝,跑到庐州来了?
他把那把粮放下,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南边那条灰蒙蒙的官道。
“传令下去,”他说,“从今天起,一天三顿粥。一顿干饭,两顿稀粥。粮要省着吃,人不能饿着。”
衙役领命退下。
辰时三刻,泗州城里的粥棚。
粥棚搭了十座,每座棚前头都排着长队。百姓们端着碗、举着盆、拎着布袋,等着领粥。赵大河蹲在最大的那座粥棚前头,手里攥着把大铁勺,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粥。粥稠,能插住筷子,里头搁了把盐,还搁了切细的野菜。
“赵知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到他面前,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您这粥,比俺们逃荒时候吃的强多了。”
赵大河给她舀了满满一碗:“大娘,您慢点吃,别烫着。”
老太太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好喝。俺活了六十年,头一回喝这么好的粥。”
赵大河笑了:“好喝就多喝点。粮还有,管够。”
午时三刻,泗州城里的临时衙门。
赵大河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三本账册——粮仓库存账、赈灾物资账、还有一本是刚送来的“庐州府充公粮账”。他手指头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独眼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
“知府大人,”那个衙役跑进来,满脸是汗,“庐州府的粮,全到了。五万石,一粒不少。周福贵的粮铺也封了,粮全充了公。一共五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