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 安纳托利亚的烈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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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上马，五万大军在安纳托利亚高地上展开，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黄色的荒原。但萨拉丁没有下令进攻君士坦丁堡的方向，而是让军队在铸炮厂周围驻扎下来，开始修缮被遗弃的熔炉，清理被倒入裂缝的baltpowder，在废墟上搭建临时营房。

亲王殿下，我们不追击巴耶济德吗？副官不解地问。

巴耶济德已经死了。萨拉丁望着君士坦丁堡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肉体上的死，是精神上的死。他的最后一炮没有打响，他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被刻在了地下宫殿的墙上。朕现在要的不是追杀一个死人，朕要的是建立一个活的帝国。安纳托利亚高地是朕的第一步，下一步是黑海北岸，再下一步是咸海草原。朕要的不是巴耶济德的头颅，朕要的是他的遗产——baltpowder配方、铜锌合金铸造工艺、以及那些散落在山区的工匠。

与此同时，黑海北岸的克里沃罗格矿区，伊戈尔·顿斯科伊站在矿渣堆上，用匕首削着一块硬面饼。他的顿河骑兵旅已经正式编入罗斯正规军，番号挂在要塞主堡的大门上，黑色的牛角旗与罗斯帝国的双头鹰旗并排飘扬。

罗斯总督的谈判代表——那个穿着黑色修士袍的东正教司祭——再次出现在矿区空地上。这次他手里没有羊皮纸，只有一封伊凡大公的亲笔信。

伊戈尔旅长。司祭把信递给他，大公殿下批准了你的全部条件——草场所有权、矿渣贸易三成收益、蒸汽水泵的建造。但大公殿下有一个附加条件。

伊戈尔放下硬面饼，接过信展开。信上的内容让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伊凡大公要求顿河骑兵旅在一个月内完成整编，然后向西南方向进发，目标不是奥斯曼残部，不是草原游牧势力，而是准噶尔汗国在咸海方向的斥候。

大公殿下要跟准噶尔开战？伊戈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司祭摇摇头：不是开战，是威慑。石破军在葱岭北侧试射了蒸汽野战炮，准噶尔的斥候把炮声带回了咸海。策妄阿拉布坦把巴耶济德送来的火炮全部封存入库，但他没有解散军队。大公殿下需要有人替罗斯帝国看住咸海方向，而顿河骑兵旅是最好的选择。

伊戈尔把信折好放进怀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对司祭说：回去告诉大公殿下，哥萨克接受命令。但有一个条件——顿河骑兵旅的蒸汽水泵必须在出发前安装完毕。朕的骑兵可以没有战马，但不能没有水。没有水，草原就是坟墓。

司祭把这个条件记下来，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伊戈尔旅长，你曾经是奥斯曼的盟友，现在你是罗斯的将领。如果巴耶济德派人来联络你，你会怎么选择？

伊戈尔把匕首插回腰带，望着顿河入海口的方向，那里有一艘挂着威尼斯红底金狮旗的商船正在缓缓靠岸。商船的甲板上堆满了从承平港运来的脊银密封垫备件箱，箱子上印着泉州造船学堂的校徽——两根交叉的龙骨上方压着一枚旱烟锅。

朕的选择已经做过了。伊戈尔说，朕在火铳枪管上刻了字——火铳收下了，汗国不要了。哥萨克人不需要独立汗国的空头许诺，朕要的是矿渣贸易的分成权和草场的永久所有权。罗斯帝国给了朕这些，朕就替罗斯帝国卖命。这不是背叛，这是生意。

他转身对身后的哥萨克骑兵们喊话：整队！一个月内完成整编，目标咸海！朕要让策妄阿拉布坦知道，顿河骑兵旅的战马虽然不够，但朕们的蒸汽水泵足够把咸海抽干！

骑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吼声在克里沃罗格矿区的上空回荡，与远处罗斯要塞主堡上的双头鹰旗呼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