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南山密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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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北段隘口的风雪渐起，山路上开始出现薄薄的冰层。奥斯曼新指挥官在隘口南端石墙上刻下第三十八道深痕。他接到斥候密报：罗斯军队在正面对峙的同时，派出一支约千人的精兵从隘口东侧更远的南山水道翻越，企图绕到奥斯曼后方，袭击埃尔祖鲁姆与隘口之间的补给小镇。这条水道是一条猎人走的密道，蜿蜒在高加索南段东侧的群峰和原始松林之间，奥斯曼人极少涉足。新指挥官召集军官，在石墙下铺开一张画在兽皮上的简图，以刀尖点着密道位置说道：“罗斯想断我后路。密道虽险，但并非不可行。我率八百人从隘口东侧翻山进入密道南段，以逸待劳，伏击这支罗斯精兵。正面由副将守隘口，罗斯若再攻城，只以炮石相拒，不必出墙。”他选八百名惯走山路的士兵，带足干粮和弓矢，以羊皮裹脚，沿东侧山梁的隐秘小径向南山密道进发。山道险窄，一侧是万丈深谷，一侧是覆满冰霜的峭壁，士兵们以绳索相连，鱼贯而行。高加索的寒风吹得绳索上的冰凌叮当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风中碰撞。

两日后，奥斯曼八百人到达密道南段一处名为鹰喉的狭窄山口。这里两侧石壁夹出一条仅容三人并行的石缝，石缝上方有天然的平台，荆棘和矮松遮盖。新指挥官命三百人埋伏在石缝上方的平台和裂隙中，以石块、弓箭和火铳为武器；命三百人藏在石缝南端外的松林中；命二百人截断退路，在密道北端的高坡上设置滚石阵。第三日黄昏，罗斯精兵约千人果然出现在密道南端。他们以数十名手持斧镰的工兵开路，在积雪和荆棘中劈砍前行，队形拖长近半里。新指挥官伏在石缝上方的矮松后，以刀在树皮上刻下一道浅痕，静待罗斯前队进入石缝。罗斯前队约三百人毫无察觉地走进鹰喉，队伍在石缝中挤成一条，士兵们呵出的白气在暮色中如雾。新指挥官以木哨发出三声短鸣，平台上三百人同时将石块和火油罐掷下。石块砸碎头盔，火油罐在石壁上撞碎，火焰顺着油迹蔓延，石缝中顿时成了一条火沟。罗斯前队被困在鹰喉内，前后拥塞，进退不得。奥斯曼弓箭手和火铳手从高处向下射击，罗斯士兵像困在石臼中的谷粒，被成片射倒。石缝南端外的松林中，三百名奥斯曼士兵从侧翼冲出，截杀罗斯后队。罗斯精兵中段约四百人试图攀爬两侧石壁，但石壁覆满冰霜，徒手难上，许多人爬到半途便坠落深谷，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北端高坡上滚石阵也发动，约百颗大石沿密道滚滚而下，将罗斯退路封死。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罗斯千人精兵被杀约七百人，约二百人被俘，只有约百人从南端松林边缘逃入深山。奥斯曼以约百人的伤亡取得了鹰喉伏击的完胜。新指挥官在石缝上方的一棵老松树干上以刀刻下第三十九道深痕。他命士兵从罗斯俘虏口中审问罗斯正面兵力部署，得知罗斯军中粮草亦不甚充足，入冬后可能更难维持攻势。他将俘虏和缴获的军械运回隘口，向埃尔祖鲁姆报捷，并请求给隘口守军补充冬衣和冻伤药。高加索的山雪越下越大，山口和密道都被覆上一层白色，奥斯曼和罗斯的旗帜在风雪中遥遥相对，像两只在雪原上对峙的狼，各自舔着伤口，等待下一阵风暴或下一次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