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1章 河港绝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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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尼亚河港城堡北墙的炮击从黎明前一直持续到正午。奥斯曼炮兵以五十门铸铁炮和青铜炮轮番轰击，红砂岩墙面上布满坑洞，北墙东段已经向外鼓出，随时可能坍塌。联军法兰克伯爵在堡内巡视，将剩下的约二千五百名守军重新编为五队，每队约五百人，分守北墙、东墙、西墙、水门和中央石楼。堡内粮草仅够十日，箭矢每兵不足十五支，火药也快见底。法兰克伯爵以长剑在北墙内侧的砖石上刻下一道深痕，对军官们说道：“奥斯曼人挖了两条地道，昨夜已到北墙和西墙下。我们不能等死。把所有火药集中起来，在他们引爆之前，从水门再出击一次。若不能毁掉其地道口，也要打乱他们的节奏。”他亲选四百名敢死兵，带最后一批火油罐和火药包，准备入夜后从水门潜出。

奥斯曼指挥官在老柳树下以刀刻下第三十二道深痕。他的斥候从下游带回消息：法兰克和罗斯的援军船队约八十艘大小船只已到奥尔特尼亚下游约四十里处，但因奥斯曼水军在河面设置的三道拦江铁索和暗桩，推进缓慢。指挥官判断，必须在援军到达前攻下河港城堡，否则将陷入城内外夹击。他命令工兵在地道中填入两倍火药，并在城堡东、西、北三面各布置一千名突击兵，只等地道爆破后同时发起冲锋。水军约四十艘炮船和火攻船在河面呈半月形排开，炮口全部指向城堡南墙和水门。多瑙河的水位又涨了半尺，河面上漂浮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木和死尸。

入夜，法兰克伯爵率四百名敢死兵从水门潜出，以黑布裹甲，沿河岸石堤向奥斯曼北墙地道口摸去。他们分成两队，一队约二百人直扑北墙下，一队约二百人从河岸浅水绕向西墙。奥斯曼河岸哨兵发现了河面上的黑影，以铜锣示警，河上炮船立即以霰弹和火箭向石堤射击。法兰克敢死队以盾牌顶住弹雨，冲到北墙下，将火油罐和火药包掷入奥斯曼的地道通风口。火油在干燥的洞道中引燃，火舌从洞口倒卷而出，地道内数十名奥斯曼工兵被烧死或呛死，北墙下的地道被炸塌。法兰克敢死队得手后，向水门撤退，但奥斯曼河岸部队约千人已从两侧包抄而来，以长矛和弯刀在石堤上截杀。法兰克伯爵亲率后卫死战，以长剑在石堤上连劈数人，左腿被短矛刺穿，仍挥剑不退。约百名敢死兵在河岸被砍倒，法兰克伯爵被奥斯曼士兵从石堤上逼入河中，河水瞬间没顶，只剩长剑浮在河面，旋即沉没。西墙下的另一队敢死兵也被奥斯曼发现，约百人被杀，其余退入河岸芦苇，被炮船上的弓箭手射杀大半。

奥斯曼指挥官在老柳树下看到北墙下的火焰，知道一条地道被毁，但西墙下的地道仍在。他命工兵检查西墙地道，重新填入火药，同时命北墙炮队继续轰击，不给联军喘息。后半夜，北墙东段在持续炮击和地道震荡下轰然坍塌约二十五步。奥斯曼突击队第一波约二千人从缺口冲入，联军北墙守军约五百人以长矛和火铳在缺口内侧死战。双方在缺口处如两堵人墙互撞，尸体将缺口垫高三尺。奥斯曼第二波约二千人从西墙方向发起佯攻，联军西墙守军被迫分兵。就在北墙缺口胶着之际，西墙下的地道火药被引爆，西墙南段被掀开约二十步。奥斯曼第三波约二千人从西墙缺口突入，与联军在堡内巷战。联军残部约一千五百人退向中央石楼，以石楼为最后据点。奥斯曼水军也从水门方向突入，以弯刀和短矛攻入水门内，切断了联军向河面逃跑的通道。中央石楼高约五丈，以整块红砂岩砌成，只有南面一道包铁窄门。奥斯曼士兵以火油罐和火药包轮番攻击窄门，联军从楼内以弩箭和石块向下射击，奥斯曼死伤累累。奥斯曼指挥官在老柳树下以刀刻下第三十三道深痕，命将最后两桶火药塞入石楼南墙底部的裂缝，以长木棒从墙外点燃。约十息后，石楼南墙被炸开一道大口，奥斯曼士兵蜂拥而入。楼内联军以法兰克伯爵的副将率领，以长剑和断矛在黑暗的楼厅中死战。刀剑声、惨叫声和火把爆裂声在石壁内回荡，血水从炸开的缺口流出，染红了堡内积水的石地。约一个时辰后，石楼内最后的抵抗被消灭。奥尔特尼亚河港城堡在午夜前被奥斯曼军彻底攻克。联军约二千五百名守军中约二千人战死，约五百人被俘，法兰克伯爵和罗斯将军均阵亡。奥斯曼军队以约三千五百人的伤亡拿下了多瑙河下游最坚固的河港城堡。

奥斯曼指挥官走入石楼，在门楣石上以刀刻下第三十四道深痕。他站在缺口前，望着多瑙河下游方向，河面上的奥斯曼炮船正燃着篝火列队，像一条发光的铁链横在河心。他声音低哑地对千夫长们说道：“奥尔特尼亚已下，多瑙河下游再无大城。但联军援军船队就在四十里外。全军转入防守，把拦江铁索加为五道，沿河两岸筑炮垒。援军若来，就让他们撞碎在河面上。”多瑙河的夜风从下游吹来，带着援军船队的潮气和未熄的火药味。奥斯曼士兵在废墟和尸体间忙碌，将一具具尸体抬到河岸，以石堆掩埋。河水拍打着石堤，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敲着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