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5章 南风敌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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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的初冬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爱琴海的咸湿和远方岛屿的草木味。海崖炮台已经基本建成，二十门铸铁炮和十门青铜炮分列东西两端，半地下炮垒上覆着原木和土袋，崖壁下的小湾和滩头被木桩和暗礁封锁。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焦黑石柱上刻下的第四十七道弧线标记旁，又刻下第四十八道。他命约三千名士兵在城南沿崖一线设立了望塔和烟火台，每座了望塔驻兵十人，以号角和烟火传递敌情。联军舰队在萨洛尼卡湾外仍以小股轻快船活动，但大舰队已撤回爱琴海深处的岛链。奥斯曼指挥官判断，联军可能在冬季仍会以舰队和陆战队试探萨洛尼卡，因为这座海港是奥斯曼在爱琴海北岸的唯一大型据点。他召集千夫长们，在码头石阶上以刀划出海湾地图，说道：“联军不会甘休。他们在等待从南方海面开来的新舰队，到时必以舰炮轰我海崖，再以陆战队从海湾东侧的小港登陆，绕我城后。我城现有能战之兵二万，粮草可撑两月。不可只守城，要在海湾东侧和城南山地设伏。若联军登陆，先放其上岸，再以骑兵和步兵夹击，逼入海中。”

他命约四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兵前出到海湾东侧约十里处的丘陵地带，在橄榄林和石墙后构筑了十余处隐蔽阵地，以干草和树枝覆顶。又命水军将港口中能用的二十艘小船装上火油和干柴，泊在海湾东侧的一处隐蔽小湾中，准备在联军登陆船队进入近海后火攻。数日后，联军果然来了。约三十艘帆船和四十艘划桨船在晨雾中从南方海面驶来，以五艘大型帆船为前锋，直指海湾东侧的小港。奥斯曼海崖炮台以三十门炮向海面试射，联军舰队在炮火中散开队形，以侧舷炮还击。海上炮声如鼓，萨洛尼卡的城头和海崖都在震动。联军约二千名水兵分乘四十艘划桨船向海湾东侧小港冲去，奥斯曼埋伏在丘陵中的四千名步兵和两千名骑兵没有立即开火。联军划桨船靠岸，水兵们跳入浅水，涉水登滩，在滩头和橄榄林边缘集结。就在联军登陆部队刚刚离开滩头约二百步时，奥斯曼丘陵阵地中万箭齐发，火铳和火箭如雨幕般覆盖滩头。联军水兵在开阔的滩地上被成片射倒，队形大乱。奥斯曼骑兵约两千骑从橄榄林两侧冲出，以马刀和短矛将联军登陆部队分割成数段。联军水兵仓皇后撤，但滩头已被奥斯曼步兵的火箭和炮火封锁，海面上的联军划桨船被奥斯曼火攻船从小湾中冲出，燃成一片。联军舰队试图以舰炮支援，但海崖炮台以密集炮火压制，数艘大型帆船中弹起火。联军登陆行动在约一个时辰内被彻底粉碎，联军约一千五百人战死或被烧死在海滩上，约五百人被俘，只有少数人泅回海面。联军舰队在损失约十五艘船后退出海湾。萨洛尼卡的南风敌帆被奥斯曼的海崖炮台和伏兵撕得粉碎。奥斯曼指挥官在海崖炮台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九道弧线标记。他望着海湾外远去的敌帆，对军官们说道：“萨洛尼卡的冬天不会有大战了。联军从海上撼动不了我们。开春前，把海崖炮台再加高五尺，把海湾东侧的伏兵阵地改建成常驻哨城。这座城，要像铁锚一样钉在爱琴海北岸。”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硝烟和燃烧的船板味，像联军不甘心的叹息在风里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