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5章 春海破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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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洛尼卡的海面在春日阳光下蓝得发亮，联军在爱琴海北部的大舰队虽已退远，但仍有数艘巡洋快船和私掠船在萨洛尼卡湾外巡游，以海上破交的方式封锁港口。奥斯曼指挥官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六十一道弧线标记。他决定主动出海，打破联军的海上封锁网。他命水军将港口中能用的战船和改装渔船编成三队，每队约十艘，以海湾西侧的一处隐蔽水道出港，绕到联军巡游船的后方。水军士兵们将船帆染成灰色，船舷挂上海草和湿帆，在晨光中如一群海兽。奥斯曼指挥官对水军统领说道：“联军在湾外游弋，像渔网一样撒开。我们不是鱼，是刀。三队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同时杀出，把网割碎。海崖炮台看准时机，等他们乱时再轰。”

清晨，海上薄雾未散。联军巡游船约八艘，散布在湾外约十里的海面上，以旗语和铜号互相联络。奥斯曼三队小船借雾靠近，直到距敌约半里时突然升帆加速。北队以火铳和火箭攻击联军最北面的两艘船，西队直插中段，南队封住退路。联军巡游船仓促应战，以船首炮和弓弩还击。奥斯曼水兵以钩索跳帮，在甲板上与联军水兵白刃搏杀。海崖炮台见海面交火，以二十门炮向联军船群外围轰击，打散其队形。一艘联军私掠船被炮火击中，火药桶爆炸，船身断成两截，火光在雾中如一朵怒放的橘花。其余联军船见势不妙，向东南方向逃窜，被奥斯曼南队截住，以火油罐和霰弹轰击，又击沉三艘。约一个时辰后，联军海上封锁网被撕碎。奥斯曼以损失四艘小船为代价，击沉和俘获联军六艘，其余两艘带火逃远。奥斯曼指挥官在海崖炮台上以刀刻下第六十二道弧线标记。他望着海面上漂散的烟雾和船骸，对军官们说道：“海上的网破了。萨洛尼卡的门从此开着。我们的粮船和兵船可以从这里直通爱琴海。联军再想封锁，除非他们派一整支大舰队。可他们的大舰队，已经不敢来了。”海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春天海面的新鲜水汽，将城中残余的焦味一点点洗净。萨洛尼卡的港口仍残破，但水手们已经开始修补栈桥，渔民们也试探着把船划出海湾。这座城市，正在从战火中慢慢活过来，而奥斯曼的旗帜在海崖上，像一只展开了翅膀的铁色海鹰。

海上破网之战后，奥斯曼指挥官没有让水军闲着。他将从联军船上缴获的几门小炮和大量船板分给渔民，命他们将渔船改成可以自卫的武装船。又命工兵在港口入口两侧用沉船和礁石筑起半圆形防波障，只留一条可供两船并行的窄道。他对军官们说：“海上门开了，但不能让鬼再从门缝里溜进来。出海的渔船要结队，每队配两艘武装快船。港口窄道设两道铁索，夜里拉起，天亮放下。萨洛尼卡既要通海，也要锁海。”城中的铁匠铺将缴获的联军刀剑重新锻打，制成鱼叉和短刀，分给渔民。海湾外的海面上，奥斯曼巡逻船如海鹰般游弋，将联军私掠船的残骸和浮木拖回港口。萨洛尼卡的春天在血与火之后，终于有了一点人间烟火气。港口边的集市重新开张，渔民们把新打上来的鱼摆在石阶上，换些钱粮。奥斯曼指挥官巡城经过，以刀在码头石柱上刻下第六十三道弧线标记。他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对身旁的水军统领说道：“联军的大舰队不会死心。他们现在只是躲到更远的海岛后面舔伤口。等他们再出来，必是一场大海战。我们要在春天结束前，把萨洛尼卡的海上牙齿磨得比冬天更利。”海风从爱琴海深处吹来，带着远方的咸味和隐隐的船号声。萨洛尼卡的绿旗在海崖上猎猎作响，像在向整片海宣告：奥斯曼的海门已经打开，谁来关门，谁就要先穿过炮火和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