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卢格顿之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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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瑙河内河平原的春风变得燥热，麦田被马蹄和车轮压得东倒西歪。奥斯曼大军以三万余人将卢格顿城团团围住。卢格顿的青石城墙高约三丈，四座角楼如四条蹲伏的灰狼。城上法兰克守军约四千人，另有从白崖城逃回的王军残兵两千，由一名伯爵和一名王军副将共同指挥。他们以重弩、火铳和滚石守城，火力虽不算强，但胜在城坚粮足。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北面的一处磨坊旁以刀刻下第五十七道深痕。他命炮队在东、北两面的高地上架起六十门炮，对准北墙和东墙。又命工兵从北面掘进，挖出一条“Z”形长壕，逼近护城河。城内法兰克军也不坐以待毙，夜夜以小队出城，袭扰奥斯曼的工兵和炮阵。双方在城北的野地里反复厮杀，黑色的血泥被马蹄踏得稀烂。

奥斯曼指挥官久经战阵，知道攻城不可只靠蛮力。他命士兵将附近村庄的牛群和羊群赶入城东的护城河上游，以泥沙堵塞水口，使护城河水位下降。又命骑兵在城西和城南设伏，截击出城求援的信使。城中伯爵见护城河变浅，情知不妙，命士兵趁夜从城墙夹层中挖地道，想要反掘到奥斯曼的壕沟下。两支工兵在地下不约而同地掘进，地底的黑暗里充满了铁器刮土的声响。奥斯曼工兵在地道中埋设火药，将法兰克人的反掘地道炸塌。一声闷响后，卢格顿城外的一片地面猛然陷落，数十名法兰克工兵被活埋其中。城头守军见地道被破，士气大跌。奥斯曼指挥官趁机命炮队集中轰击北墙东段。六十门炮从晨至午，轮番轰击。青石墙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碎石哗哗往下掉。未时，北墙东段塌出一个约二十步宽的口子。奥斯曼突击队如黑潮般涌向缺口。法兰克伯爵亲率家兵和重步兵在缺口后死守，以长枪阵和火铳排射将奥斯曼第一波压退。奥斯曼第二波紧接而至，以火油罐和炸药包开路，将缺口两侧的房屋点燃。城内烟火大作。奥斯曼指挥官又命南城外的骑兵向城门发起佯攻，牵制城中兵力。伯爵三面受敌，缺口处渐渐不支。奥斯曼士兵如蚁群般攀上缺口，与法兰克人在碎石间杀成一片。血水顺着城墙裂缝流下，像一条条红色的小河。黄昏时，卢格顿北门被奥斯曼攻破。法兰克伯爵和王军副将各自率残兵退入城西的一座石堡。石堡如一座城中之城，以小而坚固着称。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北缺口处以刀刻下第五十八道深痕。他望着城西石堡上还在飘扬的法兰克旗，对军官们说：“卢格顿已破九成。剩下那座石堡，如猪圈里的老猪。明日日出，火攻石堡。我要在天黑前，在石堡门楣上刻我的刀痕。”春日的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卢格顿的废墟上，奥斯曼的绿旗已在北门城头升起。而城西石堡里的法兰克残兵们，如困在石棺中的活尸，在黑暗中磨着最后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