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5章 雾谷烟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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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索雾谷的狼烟装置在五日后完工。工兵们在谷中最窄处两侧的崖壁上凿出了二十个斜孔，以粗木梁从孔中伸出，上面架着以湿草、硫磺、松脂和野蒿编成的烟团。崖顶有士兵以长绳和木杆控制，一旦放绳，烟团便落入谷底，遇火即燃，生出滚滚黄白色的浓烟。新指挥官在石堡中听完工兵百夫长的回报，以刀在墙上刻下第九十六道深痕。他说：“这烟是给罗斯人的。等他们再来，我们连刀都不用出，就把他们熏成瞎子。”话音未落，斥候来报：罗斯和波斯联军约八千人从东面开进雾谷北口，已到谷口外三里处。新指挥官披甲而起，对军官们说：“说狼来了，狼就来了。传令全堡，准备迎战。烟队先伏在崖上，不要动。等他们全部进谷，再放烟。步兵在谷口和谷中设两道防线，火铳手和弓箭手爬上山腰。我要让这雾谷变成他们的坟沟。”

联军此次来势极凶。罗斯蛮族兵和波斯山地步兵混合编队，以宽横队涌入谷中。他们知道雾谷狭窄，却故意以多路并进，想要用人数把奥斯曼的防线压垮。谷口的奥斯曼前哨以滚石和火箭阻了一阵，便向后撤。联军以为奥斯曼人怕了，呐喊着追入谷中。谷中的雾时浓时淡，联军的队伍越拉越长。新指挥官在崖顶以铜镜看着，等到联军大部进入烟区，便对工兵百夫长点头。百夫长一声梆子响，崖顶士兵同时放绳。二十团烟团如巨大的鸟巢坠入谷底，落地后炸开，黄白色的浓烟如怒龙般从谷底腾起。硫磺和松脂的气味呛得人喉如刀割，眼如针刺。联军士兵们咳嗽不止，眼泪鼻涕直流，有些人丢下刀矛，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奥斯曼山腰上的火铳手和弓箭手趁机向烟中齐射。联军如被烟龙缠住的兽群，在谷中挤撞、践踏，许多人甚至被自己的同伴踩倒。奥斯曼步兵戴上面巾，从谷口和谷中两处防线同时杀入。他们以长矛和弯刀在烟中清杀，刀光在浓烟里如一条条忽隐忽现的白蛇。联军在烟与刀之间彻底崩溃。八千人如雪崩般从谷中向北口逃去，自相踩踏者不计其数。新指挥官命骑兵从谷外绕出，追击逃敌。雾谷内外，尸横遍谷，黄烟如龙，久久不散。此战奥斯曼以不到四百人的伤亡，杀伤联军约三千人，俘获两千。新指挥官在崖顶以刀刻下第九十七道深痕。他望着谷中翻滚的烟龙，对军官们说：“这烟就是我们的第二条刀。以后罗斯人再来，还这样熏。高加索的雾，从此姓奥斯曼。”山风把烟龙吹成几条黄灰色的长带，飘向东方。逃出的联军残兵如被鬼追的羊群，一路滚出雾谷，再也不敢回头。而东面更远处，波斯和罗斯的主将们正在帐中相对无言。他们终于明白，高加索的这些山谷不是路，而是奥斯曼人早为他们挖好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