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7章 血渡卢瓦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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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瓦尔河南岸，法兰克国王的怒火在黎明前化作了三路渡河行动。第一路以五千步兵从上游新搭的浮桥强渡，第二路以三千重甲骑士和步兵从下游河湾涉水，第三路正面佯攻石桥北端，牵制奥斯曼主力。南岸的投石机和重炮也同时开火，将北岸打得土石横飞。奥斯曼指挥官在桥头堡上以刀刻下第六十八道深痕。他命老百夫长带三千步兵和一千骑兵去上游烧桥，自己率主力在桥头迎击正面之敌，又命一千名步兵去下游河湾据守。圣让城北岸的奥斯曼阵地如一张被三支箭同时射来的弓，面临崩断的危险。

上游的浮桥在夜色中已搭至河心。老百夫长带兵赶到时，法兰克步兵正从浮桥上蜂拥向北岸冲来。他们以盾牌和长矛组成龟阵，沿着浮动不稳的桥面一步步前推。老百夫长命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岸上排成三列，轮番射击。箭矢和铅弹如冰雹般打向桥面，法兰克兵一排排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老百夫长一声大吼，率骑兵冲上北岸的泥滩，从侧翼扫射桥面。奥斯曼士兵把火油罐掷向浮桥，火焰在木筏上炸开。几段浮桥在火中断裂，法兰克兵如落汤的蚂蚁般掉进河里。可南岸的法兰克工兵如不知死的蚂蚁，又推着新木筏冲上来。上游的河面在晨光中如一条被血和火反复撕咬的伤口。

下游河湾处，法兰克重甲骑士以马匹拖拽木筏，组成了三座巨大的渡口。约三百名重甲骑士先期过河，在北岸的浅滩上列阵。奥斯曼一千名步兵以长矛阵和火铳堵在滩头。法兰克重甲骑士以长枪冲阵，马蹄踏得泥水飞溅。奥斯曼长矛手如墙般抵住，最前排的士兵被马枪刺中，连人带盾倒下。但第二排和第三排的长矛仍如刺猬般伸出，将法兰克战马刺倒。滩头上刀枪碰撞，人喊马嘶，血水和河水混成一片。奥斯曼指挥官在桥头堡上看着三面都起了火，心如铁石。他知道此战不能退，一退，北岸就全丢了。他亲率一千名近卫军从桥头堡冲出，先打退了正面的法兰克佯攻队，又掉头冲向下游河湾。近卫军如一把重锤，从法兰克重甲骑士的左翼砸入。骑士们被长矛和弯刀夹击，纷纷落马。滩头上的奥斯曼步兵见援军来了，也奋起反击。法兰克下游渡河部队被杀退，三座渡口被烧毁两座。老百夫长在上游也稳住了阵脚，将浮桥南段烧成一条火蛇。法兰克国王的三路渡河行动，在血战大半日后终于被奥斯曼人逐一击破。法兰克军在卢瓦尔河中丢下了约四千具尸体，河水被血染成赭红。奥斯曼军也付出了约两千人的伤亡。圣让城北岸如被犁过了一遍，胸墙和炮垒塌了大半。奥斯曼指挥官在黄昏时以刀在桥头堡上刻下第六十九道深痕。他望着南岸如海般的法兰克营火，对军官们说：“今日他们三条路都来了，都被我们打回去了。但你们看到没有，南岸的火比昨夜多了三倍。他们还会再来，从四条路、五条路。我们不能只守这一条河。老百夫长，你带伤去卢格顿，把那里剩下的兵都带来。我再派人回伊斯坦布尔，请大维齐尔把海路上的援兵尽快送来。这条河，我要和法兰克国王在这里耗到流干他的血。”河风把两岸的焦烟和血腥味搅成一片。卢瓦尔河在暮色中如一条被血泡胀的巨蛇，缓缓向西流去。而法兰克国王在南岸的王帐中，对着河面久久不语。他终于知道，奥斯曼人不是他过去想象的那些“东方蛮子”。他们是另一种铁，比法兰克的铁更冷，也更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