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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女生言情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553章 刘郎中怜才允诺,云想容脱籍在望

第553章 刘郎中怜才允诺,云想容脱籍在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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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媛环顾四周,看着这片低矮破旧的民居,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巷子狭窄,路面坑洼,两侧的土墙斑驳脱落。

偶尔有几只鸡在墙角刨食,一个老妇坐在门槛上择菜,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这就是堂堂朝廷五品官员的住处?

朱明媛心中暗暗感叹——刘崧的清廉之名,果然不是虚的。

解缙在一座茅屋前停下,上前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刘崧站在门内,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袖口的补丁清晰可见。

他看见解缙,又看见陈洛,笑道:“大绅,状元公,你们来了?快进来。”

目光落在朱明媛身上,微微一怔。

陈洛连忙上前,拱手道:“刘大人,下官为您引见。这位是南康郡主,徐王殿下嫡女。”

刘崧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拱手,不卑不亢:“老臣见过郡主。”

态度平淡,既不趋炎附势,也不故作清高。

仿佛来的不是一位郡主,而是一个寻常的访客。

陈洛又道:“郡主曾在杭州游学,夺得浙省乡试解元。”

刘崧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上下打量了朱明媛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语气也热络起来:“郡主请进。老臣这破屋子,委屈郡主了。”

朱明媛笑道:“刘大人客气了。早就听闻刘大人清廉刚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崧摆摆手,侧身让几人进屋。

茅屋内依旧简陋,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架,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书,旁边搁着笔墨。

朱明媛环顾四周,心中愈发感慨。

刘崧请几人坐下,亲自去厨房倒了茶来。

茶是粗茶,碗是粗瓷碗,却洗得干干净净。

朱明媛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味苦涩,却带着一股清冽的回甘。

刘崧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朱明媛身上,带着几分考究。

“郡主在杭州游学,还夺了解元?老臣听闻浙省乡试竞争激烈,郡主能以女子之身夺魁,实在难得。”

朱明媛笑道:“刘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刘崧摇摇头:“侥幸?科举之事,侥幸不得。老夫想请教郡主几个问题,不知郡主可愿赐教?”

朱明媛道:“刘大人请讲。”

刘崧想了想,问道:“《春秋》一书,孔子何以作?”

朱明媛答道:“《春秋》,天子之事也。孔子作《春秋》,以寓褒贬,别善恶,使乱臣贼子惧。盖周室衰微,礼崩乐坏,孔子不得位而行其志,故托史以明义。”

刘崧点点头,又问:“《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何义?”

朱明媛道:“元者,始也;春者,岁之始也;王正月者,大一统也。王者受命,必改正朔,以示新天下之耳目。孔子书‘王正月’,明天下有王,尊王攘夷之义也。”

刘崧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又问:“《春秋》之义,贵贱有别,亲疏有差。然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与《春秋》何异?”

朱明媛沉吟片刻,道:“《春秋》与孟子,一脉相承。《春秋》尊王,非尊其位,乃尊其德。王者以德配天,以民为本。若君失其德,民失其所,则社稷危矣。孟子之言,正是发明《春秋》之微旨。”

刘崧听完,脸上露出笑容。

他看向陈洛和解缙,感慨道:“郡主果然有真才实学。这解元之名,是实打实的。”

他又看向朱明媛,目光温和:“老夫不以地位论人,只喜欢与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交往。大绅是这样,状元公是这样,郡主也是这样。”

朱明媛连忙道:“刘大人过奖了。晚辈不过略知一二,哪敢当‘才华横溢’四字。”

刘崧摆摆手,笑道:“郡主不必谦虚。老夫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准的。”

朱明媛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刘崧。

“刘大人,这是晚辈从江州带来的。是云想容姐姐近年所作的诗稿,晚辈抄录了一份,特意带来请大人品鉴。”

刘崧眼睛一亮,连忙接过。

他翻开第一页,便看见那清秀端庄的字迹,心中暗暗点头——这字迹,确实是女子手书,与昨日陈洛念诗时说的“出自女子之手”吻合。

他细细读下去。

第一首是昨日听过的《寻南溪常山道人隐居》,再读一遍,依然觉得清新脱俗。

第二首是《滁州西涧》,依旧喜欢。

他一首一首地读,每一首都细细品味。

读到第七首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是一首七律,题为《西湖夜坐》:

“孤山烟月近中秋,露冷芦花水自流。

一夜钟声来古寺,满湖灯火送归舟。

十年身世如萍梗,千里关河入鬓秋。

唯有旧时歌舞地,夜深犹照废垣愁。”

刘崧的目光落在这首诗上,久久没有移开。

前四句写景——烟月、芦花、钟声、灯火,全是他自己常用的意象,画面清新疏淡,如在眼前。

后四句抒情——“十年身世如萍梗”,自伤身世,却不哀嚎,用“萍梗”作比喻,含蓄克制。

结尾——“夜深犹照废垣愁”,以景结情,不直接说愁,让月光去说。

这正是他最欣赏的写法。

他自己写过“夜深犹照旧时青”,与此句意境何其相似。

刘崧捧着诗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首诗,仿佛是为他写的。

诗中的孤山、烟月、钟声、灯火,都是他走过看过的地方。

诗中的“十年身世如萍梗”,写的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半生漂泊?

他出身贫寒,幼年丧母,由祖母抚育长大。

为官后,又因清廉刚直,屡屡得罪权贵,在宦海中沉浮。

如今虽为五品郎中,却甘愿住在这茅屋之中,门前种菜,如老农一般。

这首诗,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共鸣。

仿佛写诗的人,与他心意相通。

是知己。

刘崧放下诗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沉默良久。

朱明媛见他神色动容,知道火候到了。

她轻声道:“刘大人,云想容姐姐的身世,您可知道?”

刘崧抬起头,看着她。

朱明媛继续道:“云姐姐的祖父,是大儒云同。”

刘崧浑身一震。

云同!

那可是他的前辈,是开国文臣,是礼乐制度的主要制定者。

他年轻时读云同的文章,心中敬仰不已。

朱明媛的声音低沉下来:“云同官至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深得太祖信任。去世后追赠礼部左侍郎。”

“其子云徽,通过父荫入仕,历任经历、左佥都御史、左副都御史,一度身兼吏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权倾朝野。”

“后来蓝玉案发,云徽奉旨会审。蓝玉为了活命,供出云徽是同党。太祖大怒,认为云徽欺君罔上,下令株连三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时候,云姐姐不过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从云端跌落尘埃,从此沦为官妓,辗转至江州。”

屋内一片寂静。

刘崧端着茶碗,手指微微发抖。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云同的孙女......云同的孙女,竟沦落风尘......”

他放下茶碗,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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