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大战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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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身边最后一个食死徒倒下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最混乱的战场，落在了远处的卢修斯·马尔福身上。
伏地魔的手下，貌似只剩下这一个了。
可主人说过，暂时还不能杀他，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此刻的卢修斯根本没有还意识到危险的接近，他仍然震撼于两人的交手中。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十五岁的霍格沃茨学生，凭借着惊人的天赋，未来或许真的能够成长到伏地魔那样的高度。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还不到十五岁的伊森·怀特，现在竟然已经拥有了不逊于伏地魔的力量。
甚至在这场交锋中，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而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这个年轻人，在魔法上最擅长的领域，其实是治疗术，而不是黑魔法……
看着伊森·怀特接连施展出一个又一个精妙的变形术，卢修斯不禁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
同样的天赋，同样令人难以理解的魔法造诣。
可很快，卢修斯又意识到，伊森·怀特并不是第二个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强大，却始终克制。
伊森·怀特可没有那么温和，也不像邓布利多那样始终试图站在规则之外维持秩序。
伊森·怀特只是认可秩序而已，但不代表他会一直遵从。
他更直接，更果断，也更加危险。
他敢杀人，如果有必要，他还敢杀很多人。
就像现在。
更可怕的是，他拥有足够强大的意志，能够驾驭那些由死亡带来的阴暗情绪，而不是被它们吞噬。
卢修斯怔怔地看着伊森，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早已落后，早已腐朽。
他曾经习惯于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认为邓布利多和黑魔王代表着巫师界最顶端的力量。
可现在看来……
或许时代早已经改变。
属于邓布利多的时代。
属于黑魔王的时代。
都已经渐渐走到了尽头。
这时，天空中的战场上，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汤姆学长，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哈利，恐怕不只是为了杀了他这么简单吧？”
“至于你的复活……说实话，我有些失望。”
“我原本以为，重新归来的黑魔王，会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可是……”
“这才过去多久？”
“你怎么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伏地魔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伊森·怀特！”
一道惨绿色的粗壮光束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直地穿透了一切阻碍，径直射向伊森的胸口。
然而，伊森只是抬了抬手。
一柄金属大伞骤然在身前张开，绿色咒光撞在上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一颗被硬生生砸碎的毒星，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飞溅的绿焰。
爆开的绿光尚未落尽，伏地魔的第二道、第三道魔咒已经接踵而至。
恐怖的厉火化作巨大蛇怪，猩红色的咒链如同闪电横空，夹杂着大片扭曲空气的无形冲击，一层叠一层地压向伊森。
空气在瞬间被点燃了。
整片夜空像是被无数颜色不同的火焰泼了一遍。
伊森仍然没有后退。
他抬起魔杖，杖尖轻轻一挑。
地上散落的碎石、沙砾、仿佛同时被赋予了生命，猛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急速变形、重组，眨眼之间便化作数十头体型庞大的石鸟、钢翼猎犬与燃火的狮子，悍然迎了上去。
轰！轰！轰！
半空中接连炸开一团又一团刺眼的火光。
石鸟被咒光打得粉碎，碎石却又在下一瞬重新聚拢，变成更尖锐的长枪。
钢翼猎犬被黑焰吞没，融化的铁水却顺势化为滚烫锁链，反缠向那条厉火长蛇。
这场面渐渐不像是两个巫师在决斗。
倒更像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借由魔法，把整片天空变成自己的画布，肆无忌惮地涂抹、撕裂、重塑。
如果麦格教授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她一定会倍感欣慰。
两年前还要靠她一点点喂招的小不点，现在已经是青出于蓝了。
下方的卢修斯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夜空中不断绽开的各色魔咒，像极了某种残酷到了极点的烟花。
每一道光都美得惊人。
每一道光都足以致命。
伏地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阴沉。
他显然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仅能接住自己的正面攻击，甚至还有余力把节奏一点点拉到自己擅长的领域。
他不再试图用普通咒语压制。
魔杖猛然一转。
周围原本已经被伊森轰散的黑雾忽然重新聚拢，疯狂翻滚，紧接着，一根根漆黑如墨的巨型尖矛从雾中探出，铺天盖地地朝着伊森攒射而去。
与此同时，伏地魔本人骤然前冲。
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一道黑影，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伊森，像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毒蛇。
他想近身。
他要用最凌厉、最连续的进攻，在最短时间内撕开伊森的防御。
可就在这一刻，伊森忽然笑了。
他脚下轻轻一踏。
嗡——
一种极其古怪的波动，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了出去。
下一瞬，伏地魔身前本该笔直的空间，竟像镜面一样微微弯折。
那些黑色尖矛明明是朝着伊森射去的，却在靠近他周身数米时，猛然发生了诡异的偏转，彼此狠狠撞在一起，半空中顿时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伏地魔瞳孔微缩。
他几乎是在本能地强行改变方向，可还是晚了一步。
伊森抬手一挥。
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层层半透明的几何光面，像无数看不见的棱镜彼此嵌合，横亘在天地之间。
伏地魔一连三道魔咒打上去，只听“咔”“咔”“咔”几声脆响，那些空间光面层层碎裂，可碎裂的同时，新的结构又在更远处瞬间生成。
伊森的声音平静传来。
“想靠速度和幻影移形脱身？”
“汤姆学长，你是不是忘了，你最忌惮的邓布利多先生，会些什么手段。”
伏地魔咆哮道：“邓布利多？这是米勒娃的变形术！但是她从未教过我这些！”
伊森放声大笑：“所以呢？你准备回学校补课吗？还是打算写封信给麦格教授投诉啊？”
伏地魔大怒，可整个人猛地向后一退，身影瞬间模糊，显然是要直接幻影移形离开原地。
可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竟然在数十英尺外重新弹了出来，像是撞上了一堵根本不存在的墙。
卢修斯嘴角抽了抽。
幻影移形失败了。
不。
不是失败。
而是这一整片空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匪夷所思的空间变形术彻底锁住了。
伏地魔眼神里的凶光更盛：“看来霍格沃兹确实很偏爱你，麦格的变形术，邓布利多的空间魔法……”
伊森微微一笑，抬起魔杖，朝前点去。
夜空中那些漂浮的碎石、残铁、火焰、烟尘，乃至于刚才炸裂后尚未完全熄灭的魔咒余波，竟在这一刻同时被某种力量重新牵引，汇聚，压缩，变形。
一轮又一轮耀眼的光环在半空中展开。
像星轨。
像法阵。
又像盛放到极点的焰火。
紧接着——
无数色彩各异的魔法流束，自那重重光环中同时迸发而出。
有灼白的火焰长枪。
有深蓝的冰晶洪流。
有拖着金色尾焰的石翼飞鸟。
还有一道道被强行拉成长鞭形态的雷光，在夜幕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
它们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不同轨迹，同时轰向伏地魔。
那一瞬间的天空，璀璨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伏地魔怒喝一声，魔杖疯狂挥动。
黑焰、毒雾、屏障、咒链、撕裂咒、粉碎咒……
一层又一层防御不断展开，又在下一瞬被打得剧烈震颤。
他挡下了第一波。
挡下了第二波。
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几乎没有间隙地接踵而来。
火与冰、雷与风、实物与咒光，像暴雨一样压得他不断后退。
他的呼吸终于乱了。
宽大的黑袍边缘被烧穿，苍白的手臂也多出几道焦黑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