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语言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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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种停顿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狸力还是看见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九凤，那双浓眉大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紧张，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愧疚。

“九凤大人......”狸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虚弱。

九凤走到他面前，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狸力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回来了就好。”九凤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那平淡之下，藏着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听懂的意味。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麒麟。狸力站在原地，看着九凤的背影，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九凤走到窗户边，站在麒麟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

那是他惯常的位置——不是并肩，不是落后，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僭越，也不会显得疏离。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应龙在过来的路上。凤凰还没到，她西城那边还要交代一些事情，晚一点过来。”

麒麟微微颔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上，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倒映着万家灯火，平静如水。

但九凤站在他身后，从那个角度能看见他的侧脸，能看见他眼底那一层极淡的、如同薄雾般的灰白。

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不出答案。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麒麟转过身，巴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狸力也跟着站起来，落后巴蛇半步。

九凤没有动，依旧站在麒麟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望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应龙走了进来，赤袍白发，面容冷硬，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扫过会客室中的每一张面孔。

在麒麟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巴蛇身上停留了一瞬，在狸力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九凤身上。

九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应龙收回目光，走到主位坐下，赤袍的衣摆在皮质座椅上铺展开来，如同凝固的血。

他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客套的“好久不见”都省略了。那双赤瞳直直地看着麒麟，开门见山：“漠北的事，你知道多少？”

麒麟缓缓走回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间安静的会客室中格外清晰。

他开口，声音温和，如同春日里流淌的溪水：“不多。烛龙想要重启世界，失败了。东皇钟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烛龙和青龙被人带走了。”

“而你们......则是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应龙脸上：“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应龙盯着他，赤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麒麟说的这些，都是他已经在电话中透露过的，没有任何新的信息。麒麟知道他在试探，他也知道麒麟知道他在试探。

“带走他们的那个人，”应龙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