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气(1 / 2)
萧昱也猜到姜佑宁在想什么,走到今日,他和她对利用和背叛几乎有着极致而又暴戾的行事手段。
那些不容许踏破的底线和自己预见到的危险,从根就不能让他们发芽,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伸手拽来别人做挡箭牌。
萧昱也淡淡地说了句:“应该是京州之人,不是谢忠,但谢忠该想他死的,这样我们也能用,谢忠心虚,你的权势越大,他越怕。”
“不单是恐惧你会查到什么,毕竟上面有陛下挡着,没人能轻易翻起来那些事,他更怕你的存在让陛下想起前事时视他为知情者。”
姜佑宁言语倒算是温和,只是眼底没半点暖意,甚至闪过些锐利。
“我这位父皇已经给自己认定了一个被奸人蒙蔽的位置,他下得令,但他却最无辜,毕竟大权在握不仅能写下史书,还能改写。”
即便是无法拼凑整个细节,姜佑宁也能还原出其中最无法见人的那一面,只有避开言语辩解的烟雾而隐藏起来的,才是真正让人恐惧到不得不回避的症结。
恐惧到不断地找借口搪塞所有人,包括自己,这些隐藏在深处的真实,终会幻化成毁灭那个人本身的武器。
姜佑宁有时会刻意地关闭自己的预判,也会刻意地用手段去触痛那些对方费尽心思回避的地方。
用看似无意的话语,点开一扇窗,再不留痕迹地加力压在他脆弱的那扇门。
透过那些不自然的沉默,和下意识微变的表情,几乎就能认定他真正想要的和缺少的。
谢忠这个人心中的恐惧已经不是哪一件具体的事了,是他当年为了上升做出的背信弃义,他深知这样为了利益驱动的选择只能不断坠入。
可上位者却能因为当时的背信弃义和当时的人更有用而做出选择,将他推入死穴,他真正怕的是永安帝的舍弃,不允许辩驳的舍弃。
所以萧昱和姜佑宁都明白,永安帝越是看重姜佑宁,谢忠和安昌侯乃至皇后就会越害怕。
越是给予姜佑宁更多权力,永安帝会甩脱一些愧疚以合理自己的选择,而他们这些人就会越急。
姜佑宁下颌微收,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昱,眼中的精光像是在问,也是在赞同。
萧昱也跟着笑,轻声回道:“打草惊蛇,这个草我也算是打完了,不论我查出什么,或者你计划什么,他们都该慌起来了。”
姜佑宁知道他这是有打算,且越来越近了,而这个人是让他们都意外,但又能解决的存在,姜佑宁心中也有了推断,便也没再追问,只说了之后。
“穆争这个人如果放在镇北王叔眼前,他和姑祖母也该选择了。”
萧昱知道姜佑宁的隐而不发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将故人情谊利用得彻底的机会,姜佑宁不需要他们帮自己争,但要他们也愿意去寻一个公道。
当年定国公叛国之事,陛下的怒火拿捏了太多生死,如今她要拿捏的是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心气。
不止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北梁不能再继续被掏空,继续用坍塌筑造以后。
萧昱知道那些心气能让人挺直脊梁,比任何利益都会坚固,他也知道亲手利用情谊是在剜自己的心,其中挣扎也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