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同道中人(1 / 2)
姜佑宁看着姜凌禹顿了一瞬,又继续追问着。
“兄长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可能不辜负贵妃娘娘为你筑下的安稳,可能护她周全。”
“我回京同太傅深谈多次,兄长如何看,太傅将我的话说与兄长,却未曾让兄长在旁又是为何。”
姜凌禹压下了心中的许多话反问道:“佑宁若是我,可愿意做你现在口中的我。”
姜佑宁不是不知人若不甘心,怎么都要挣扎一番的,只是仅仅挣扎不在自己需要的范围之内。
而愿与不愿从来不是自己做决定的缘由,她要做的事,是在破洞百出时铸上一栋墙,是在固若金汤之中撕开一道口。
更是不允许想与不想,愿不愿就要有什么改变,但这些年皇兄的信,让姜佑宁也在等他深思熟虑下的答案。
姜凌禹何尝不是在挣扎之后一再质问自己,向自己寻求一个答案,他这个不争不抢的皇长子。
看的是皇家的盘根错节,听的是外祖的心怀天下和母妃的不涉纷争,心中的烈火烹油滚烫了多少次,又压抑了多少回。
姜凌禹也是想好一切的:“外祖一家有自护能力,他与我说的话绝不只想我心中有数,而我的选择该比他们更早才是,你当最是清楚。”
“至于母妃,我不论做什么她都得不到她心中所想。”
“而我,不知道若在你们的这条路上能做什么,我只想看看你口中的北梁和我自己的选择。”
姜佑宁并非没有动容,而是这些年始终心有所动,为他写下的每一句话而感怀。
萧昱也曾不止一次地说过,权势安稳都留不住的心总要有个交代的。
姜佑宁本来抿成一条线的唇勾出一个温柔的笑,也摆出自己的坦诚。
“学子之心最是赤城,但却不够现实,世家之子不乏通达之人,也不缺文华卓绝之子,但却被家族承托,终要为家族周旋。”
“这些无关对错,只在于选择,家族培养出的斐然,有一心报国的,我没有资格许他们政通人和。”
“有想延续家族荣耀的,我亦不能许什么平顺昌盛。”
“更有想威权日重为家族或是北梁添砖加瓦的,我不喜欢他们的党缘相结。”
“可是兄长,这些我不喜欢,不愿辜负都不能决定什么,我不能把自己看得过重。”
姜佑宁为他换了杯盏,又斟上茶,将自己那颗又涩又冷心借着热茶的温度缓了几分。
“陛下选择的我必须选择,而那些像皇兄像陆家兄弟一样的人,愿不愿让陛下始终选择,被选择以后能走多久,我护不住。”
“嫡长公主辅佐正统,我未入京时就如临大敌,那个敌也包括我自己。”
“我自回京铺过许多路却没有寻过太多人,如今皇兄是觉着到时候了便连自己的安稳都交出来了。”
姜佑宁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回答了他刚刚所有的话,她知道兄长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