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回:燕青策反渤海族,辽阳城内起内应(1 / 2)
诗云:
孤城落日锁愁云,暴虐安能聚众心。
暗使神机潜虎穴,早教巧舌乱胡音。
胡酋妄杀催霜刃,渤海含悲待汉霖。
只待轰天雷乍响,内应外合转乾坤。
话说金兀术夜袭宋营不成,反中武松十面埋伏之计,三万精锐折损大半,本人亦是带伤拼死逃回辽阳城。
经此一役,城外武松大军士气如虹,二十万虎狼之师将金国这所谓的“东京”辽阳府围得水泄不通。
且说这辽阳府,城高池深,墙厚池阔,乃是金国在辽东的根本重镇。
城内尚有金兀术收拢的十余万兵马,粮草堆积如山。若是一味强攻,死伤必然惨重。
大元帅府行辕内,武松高坐帅位,望着辽阳城的城防图,面沉如水。
“大帅,”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上前进言道,“辽阳虽坚,但其心已散。金兀术这十五万大军,真正的女真精锐不过三四万人,余者皆是强征来的契丹人、汉人,以及本地的渤海人。这渤海一族,世世代代居住辽东,昔年曾建国大氏,后被辽国所灭,如今又被金人奴役,充作‘投下户’(奴隶),受尽屈辱。金兀术连番败阵,这些异族将士早已心怀异志。”
武松目光一亮:“军师之意,是从这渤海人身上做文章?”
闻焕章抚须笑道:“正是。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属下听闻,城内统领渤海签军的大将名叫高永昌,此人乃渤海贵族之后,在金营中备受女真将领排挤打压,心中早有反意。若能派一舌辩之士潜入城中,陈说利害,许以重诺,这辽阳城的大门,便能从里面为大帅敞开!”
武松一拍大腿,赞道:“好计策!此事,非小乙莫属!”
浪子燕青应声出列,拱手道:“大帅放心,属下这便走一遭辽阳府。定教那高永昌乖乖献城!”
武松走下帅座,亲手将一块免死金牌与一道空白的太上皇敕封圣旨递给燕青,郑重嘱托:“小乙,告诉高永昌,只要他肯举义旗,本帅保他渤海一族与汉人平起平坐,分田免税,绝不秋后算账!若能成事,记他首功!”
燕青将圣旨揣入怀中,趁着夜色掩护,施展绝顶轻功,避开城墙上的金兵巡逻,如一只暗夜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辽阳府那高达五丈的城墙,潜入了城中。
……
此时的辽阳城内,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恐怖气氛之中。
金兀术吃了败仗,左臂箭伤隐隐作痛。他深知城外武松大军军容极盛,而自己手下这十几万杂牌军人心浮动。为了震慑全军,金兀术下达了残酷的“连坐法”:凡是非女真籍的士兵,有三人聚语者,斩;有私藏酒肉者,斩;有怨言叹气者,斩!
这种高压政策,非但没有让军心稳定,反而让城内的契丹、渤海将士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深夜,渤海大将高永昌的府邸内,门窗紧闭。
高永昌独自坐在案前,猛灌了一口闷酒,看着桌上一把满是缺口的弯刀,狠狠地砸在桌上。
“直娘贼!女真狗欺人太甚!”高永昌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今日白天,只因他麾下的几个渤海士兵多领了半块发霉的死面饼,竟被女真督战官当众活活打死,他上前求情,反被那女真将领一鞭子抽在脸上,骂作“贱奴”。
“高将军既然有气,何不将这气撒在仇人身上,反倒在这里喝闷酒?”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阴暗的房梁上响起。
“什么人?!”高永昌大惊失色,猛地拔出腰间弯刀,警惕地环视四周。
只见房梁上轻飘飘跃下一个人影,落地无声。来人一袭黑衣,面容俊朗,眼中透着从容不迫的笑意,正是浪子燕青。
“将军莫慌,在下燕青,乃是城外天下兵马大元帅武松麾下,天机营总管。”燕青自报家门,大大方方地在高永昌对面坐了下来。
高永昌闻言,手中弯刀握得更紧了,眼神惊疑不定:“武松的人?你竟敢潜入我的府邸!你不怕我喊人来,将你拿去向二太子请赏吗?”
燕青毫不畏惧,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冷笑道:“请赏?高将军若真想当女真人的狗,今日白天就不会挨那一鞭子了。将军本是渤海贵胄,祖上也是称霸一方的英雄,如今却被金人踩在脚下,连手下的弟兄都护不住,这份窝囊气,将军还想受多久?”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正戳中高永昌的痛处。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颓然放下刀,苦笑道:“受气又如何?金兀术心狠手辣,女真精锐掌控着四门。我虽有两万渤海儿郎,但兵器残缺,若是造反,无异于以卵击石。”
燕青从怀中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和免死金牌,轻轻推到高永昌面前。
“将军若是孤军奋战,自然是以卵击石。但若城外有武大帅的二十万天兵接应呢?”
高永昌看着那圣旨上的玉玺大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燕青压低声音,语气极具蛊惑力:“大帅有令:只要高将军肯在攻城之日,率领渤海、契丹弟兄倒戈一击,打开城门。城破之后,渤海一族立刻脱去‘奴籍’,与我中原汉人一视同仁,分田免税!将军更是首功,封侯拜将,世袭罔替!这可是太上皇的圣旨与大帅的免死金牌,将军还有何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