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象》:雨林灵犀报恩仇,巨象护守青山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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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林血案,幼象哀鸣
西双版纳勐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雨季,总裹着化不开的雾瘴。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热带雨林的腐叶气息混着芭蕉花香,在湿润的空气里漫开。28岁的陈望背着帆布巡护包,脚踩防滑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落叶层上,指尖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他是保护区第三代护象员,爷爷和父亲一辈子守着这片雨林,守着这里的野生亚洲象。陈望从小在象群堆里长大,能听懂大象的低鸣、嘶吼、哀鸣,能看懂象鼻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这些庞然大物不是野兽,是通人性、懂情义的雨林精灵。
今天巡护,陈望心里总莫名发慌。
最近半个月,境外盗猎团伙头目刀疤七带着手下窜进了保护区核心区。这帮人心狠手辣,专挑成年母象、公象下手,锯断象牙牟利,手段残忍至极。森林公安和护象队追了十几日,却因雨林地形复杂,始终抓不到人影。
陈望攥紧手里的巡护记录仪,加快脚步往野象谷深处走。刚转过一片丛生的箭竹,一阵细碎又悲恸的象鸣突然刺破晨雾,那声音不像平日的呼唤,像利刃剜心,带着无尽的绝望。
陈望心头一紧,疯了似的冲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头成年母象倒在泥泞的血泊里,庞大的身躯早已僵硬,头颅右侧被残忍锯开,两根珍贵的象牙不翼而飞,伤口血肉模糊,混着雨水和泥水,触目惊心。母象的身边,围着一头半岁大的幼象,浑身浅灰色的绒毛沾了血,用稚嫩的象鼻一遍遍蹭着母象的尸体,发出啾啾的哀鸣,圆溜溜的象眼里,竟滚下了晶莹的泪珠。
“盗猎者……”陈望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眼眶瞬间红了。
这头母象是象群里的“阿月”,性情最温顺,去年才生下幼象“小星”。陈望上个月还喂过小星香蕉,看着它用鼻子卷着水果蹦蹦跳跳,如今却成了无母的孤崽。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十几头庞大的亚洲象,从雨林深处缓缓走出,围在阿月的尸体旁,低垂着象鼻,发出低沉统一的悲鸣。象群首领大山走在最前面,它是一头年过四十的公象,肩高近三米,象牙粗壮如玉,是陈望从小看着长大的老象。
大山没有嘶吼,没有冲撞,只是一步步走到陈望面前,缓缓低下头。
它用粗糙却轻柔的象鼻,轻轻碰了碰陈望的手背,又猛地抬起头,用象牙指向雨林深处,粗壮的象蹄狠狠跺了跺地面,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陈望瞬间懂了。
大山在告诉他:盗猎者藏在雨林深处,求他去惩治恶人,为阿月报仇,为象群讨回公道。
这一刻,陈望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聊斋志异·象》:古时群象被狮子所食,围猎人为其杀狮,象以象牙厚报恩人。千百年前的灵象报恩,竟在这片现代雨林,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面前。
可他只是个护象员,手里只有防暴喷雾、一把巡护刀,还有一台信号时断时续的对讲机。盗猎者刀疤七手里有改装猎枪、麻醉针、长刀,手下十几号人个个心狠手辣,仅凭他一人,根本不是对手。
大山似乎看穿了他的为难,用象鼻卷起一根手腕粗的藤蔓,轻轻缠在陈望的手腕上,又转头对着象群低鸣一声。十几头大象立刻分列两侧,摆出护卫的姿态,象鼻前伸,眼神坚定。
它在说:我们护着你,一起去。
陈望看着血泊里的阿月,看着瑟瑟发抖的小星,看着眼前这群通人性、知仇恨的巨象,心底的热血瞬间冲垮了所有顾虑。
“好。”他抬手摸了摸大山的象鼻,声音沙哑却坚定,“大山,我带你们,找盗猎者算账。”
雾瘴渐散,雨林深处,一场人象联手的追凶之路,就此启程。
第二章灵象引路,深林寻踪
雨林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百倍。
参天的古榕盘根错节,绞杀藤像巨蟒般缠绕树干,齐腰深的蕨类植物挡住去路,溪流纵横交错,泥沼暗藏其中。寻常人走进核心区,不出半小时就会迷路、陷沼,可在大山眼里,这片雨林是它活了四十年的家。
大山走在最前方,用粗壮的象牙撞开挡路的断木,用象鼻拨开锋利的箭竹和藤蔓,每走几步,就停下用鼻子嗅一嗅地面——盗猎者的脚印、烟蒂、丢弃的矿泉水瓶、甚至身上的汗味,都逃不过大象灵敏的嗅觉。
陈望跟在象群身侧,小星紧紧黏着他,稚嫩的象鼻拽着他的衣角,害怕时就躲在他的腿边。陈望弯腰摸了摸小星的头,从巡护包里掏出一根香蕉递过去,小星用鼻子卷住,小口啃着,哀鸣轻了几分。
一路上,盗猎者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
被砍断的保护标记、散落的猎枪弹壳、沾着象血的纱布、甚至还有一堆啃剩的兽骨。陈望用记录仪一一拍下,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刀疤七团伙不仅猎杀大象,还捕杀保护区内的其他保护动物,罪行罄竹难书。
行至半路,大山突然停下脚步,象鼻猛地竖起,发出一声警惕的低鸣。
陈望立刻蹲下身,顺着大山的目光看去,心头一凛。
前方泥地里,藏着三个钢制捕兽夹,夹口锋利如刀,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盗猎者专门设下的陷阱,专门对付大象和巡护员。紧接着,旁边的榕树上,还挂着三张细密的吊网,一旦触碰,就会瞬间收紧,将人死死缠住。
这是盗猎者的第一道防线。
大山没有丝毫犹豫,迈步上前,用粗壮的象牙狠狠一挑,“咔嚓”一声,钢制捕兽夹被直接撬碎。它又用象鼻卷住吊网,猛地一扯,整张网被撕成碎片。象群紧随其后,用象蹄踩平陷阱,用身体护住陈望,一步步向前推进。
走了近三个小时,雾瘴彻底散去,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大山再次停下,象鼻指向前方一片隐秘的芭蕉林,发出愤怒的低吼。
陈望屏住呼吸,悄悄拨开芭蕉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芭蕉林中央,搭着四顶军用帐篷,炊烟袅袅,十几个穿着迷彩服、满脸凶相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锯子、猎枪、麻醉枪,还有两根沾着血的象牙——正是阿月的象牙!
刀疤七坐在最中间,脸上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格外刺眼,正拿着一把砍刀把玩,狞笑着说:“这头母象的象牙成色绝了,出手能卖三百万!等避过风头,再宰几头大公象,咱们就发大财了!”
“七哥,护象队和警察最近查得紧,咱们要不要先撤?”一个手下怯生生地问。
“撤?”刀疤七一脚踹翻对方,“这片雨林老子熟得很,那些护象员和警察,连核心区都进不来,怕什么!”
陈望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就是这帮人,残忍猎杀阿月,锯走象牙,让小星成了孤儿,让雨林生灵涂炭。
他立刻摸出对讲机,想要联系森林公安和护象队,可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雨林深处,信号完全被屏蔽,根本发不出任何消息。
没有支援,没有武器,只有他一个人,和一群没有热武器的大象。
刀疤七团伙有十几把猎枪,一旦开火,象群和他都必死无疑。
就在陈望进退两难时,大山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指令。
象群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绕到芭蕉林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堵住了所有出口。每一头大象都压低身体,收起嘶吼,眼神死死盯着帐篷里的盗猎者,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手。
庞然大物的隐忍,只为这一刻的复仇。
陈望深吸一口气,从巡护包里拿出防暴电击枪——这是护象队的标配装备,射程十米,能瞬间释放高压电击,虽不能致命,却能瞬间制服歹徒,恰如聊斋里猎人手中的火铳,是惩治恶徒的唯一利器。
他对着大山轻轻点头。
人象同心,一战定局。
第三章盗猎伏击,象护恩人
芭蕉林里的盗猎者,还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
陈望猫着腰,借着芭蕉叶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帐篷。大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庞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后,像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距离帐篷只剩五米时,一个放哨的盗猎者突然转头,看到了陈望的身影。
“有人!是护象员!”
哨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雨林的平静。
刀疤七猛地站起身,抄起身边的猎枪,对准陈望的方向,狞笑出声:“小崽子,敢追到老子的窝点来,今天连你带这群笨象,一起宰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带着尖啸,直奔陈望的胸口而来。陈望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山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挡住了陈望。
子弹狠狠射入大山的肩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灰褐色的象皮。大山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后退半步,依旧死死护着陈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大山!”陈望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象群被彻底激怒了。
十几头大象同时爆发出惊雷般的嘶吼,声浪震得树叶簌簌掉落,它们迈开象蹄,朝着盗猎者猛冲过去!象牙如长枪,象蹄如重锤,帐篷被瞬间踩塌,铁锅、猎枪被甩飞上天,盗猎者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