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吕无病》:幽居病客,心鬼偿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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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王虎狞笑,“我倒要看看,是警察快,还是我的棍子快!”
他一挥手,几个混混立刻冲上来,掀翻桌子,砸毁图纸,对着孙瑾就要动手。
孙瑾只是个文弱设计师,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棍棒要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挡在孙瑾面前。
是吕无病。
她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张开双臂,将孙瑾护在身后,瘦弱的身躯,挡在凶神恶煞的混混面前。
“不准伤害他!”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王虎等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哪来的病秧子?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跟个鬼一样!”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吕无病死死咬着唇,一步不退。
她是幽魂,本无实体,可在孙瑾遇险的瞬间,她强行凝出形体,耗损修为,只为护住他。
王虎恼羞成怒,一棍子狠狠朝吕无病打去!
“不要!”孙瑾目眦欲裂。
棍棒穿过吕无病的身体,她没有受伤,却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周身泛起淡淡的虚影,几乎要消散。
鬼被阳气极重的恶人重击,如同凡人受致命伤。
“无病!”孙瑾冲过去抱住她,心疼得浑身发抖。
吕无病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却依旧笑着安慰他:“我没事……我护住你了……”
王虎等人见棍子打空,又看吕无病身影忽明忽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鬼!有鬼啊!”
一群混混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出庄园,再也不敢踏足半步。
宅子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孙瑾抱着虚弱无比的吕无病,心像被狠狠撕裂。
她为了护他,不惜耗损魂体,几乎魂飞魄散。
“傻瓜,你为什么要冲上来……”孙瑾声音哽咽,泪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吕无病轻轻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笑容温柔又虚弱:“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我拼了魂飞魄散,也不能让你受一点伤。”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孙瑾慌了:“无病!你别离开我!”
“我不会走……”吕无病轻声说,“我只是……太弱了,要睡一会儿……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缓缓淡化,化作点点微光,飘进孙瑾贴身佩戴的一枚祖传玉佩里。
那玉佩,是曾祖父孙景桓留下的,正是当年吕无病亲手绣过的穗子。
孙瑾紧紧攥着玉佩,泪水汹涌而出。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恢复,一定要护她周全,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第四章招魂安魂,墨香引魂归
吕无病沉入玉佩,气息微弱。
孙瑾守着玉佩,寸步不离,日夜难安。
他开始疯狂查阅资料,翻遍所有古籍志怪,甚至不惜登门拜访城里有名的道长、居士,只求一个安魂、招魂、养魂之法。
终于,一位隐居的老道长,听了他的故事,叹了口气,告诉他:
“她是善魂,痴魂,不是凶魂怨魂,魂体未散,尚有救。你需以孙家血脉之温、老宅故土之气、生前执念之物,日日温养,以心换心,以情换情,方能引她魂归。”
老道长给了他三道符纸,一套安魂之法。
孙瑾一一照做。
他把玉佩放在吕无病常住的房间,日日点上她最喜欢的白檀;
他用自己的指尖血,日日轻点玉佩,以血脉温养;
他找出曾祖父留下的旧物——一支钢笔、一本日记、一方砚台,全是当年吕无病朝夕相伴之物;
他每天对着玉佩说话,讲他们的日常,讲他的思念,讲他的心意,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无病,你快回来,我给你煮了你喜欢的清粥。”
“无病,设计图完工了,我想第一个给你看。”
“无病,我喜欢你,不是同情,不是怜惜,是真心喜欢你。你回来,我们相守一辈子。”
“无病,别睡了,我等你回家。”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他不再是那个孤寂冷淡的青年,眼里心里,全是那个苍白温顺的女子。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第三十七天夜里。
梅雨初歇,月光洒进房间,温柔如水。
孙瑾趴在桌边,握着玉佩,疲惫入睡。
朦胧中,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吕无病静静站在他面前,身影清晰,脸色虽依旧苍白,却不再透明,眼神温柔如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回来了。
“无病!”孙瑾猛地起身,紧紧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吕无病轻声道,声音温柔安稳,“我听见你叫我了,我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了。”
她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次,她的泪水,有了温度。
老道长说,善魂被真情温养,魂体稳固,可触可碰,可在阳世久居,只要不遇极凶之气,便与常人无异。
空荡的老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只是这一次,吕无病不再是躲躲藏藏的幽魂,而是堂堂正正、被孙瑾捧在手心里的人。
王虎再也不敢上门骚扰。
庄园改造顺利完工,红瓦新漆,庭院花开,不再阴森,而是温暖雅致,成了城郊最别致的一处居所。
孙瑾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真正的家。
第五章情定老宅,人鬼殊途亦同心
日子安稳温柔,岁月静好。
孙瑾继续做他的设计工作,吕无病依旧安静地守在家里,打理家务,等候他归。
她依旧不能见强光,不吃人间烟火,体温微凉,可在孙瑾眼里,她就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善良、最值得珍惜的人。
他从不嫌弃她的身份,从不害怕她的异类。
旁人问起,他只说:“这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
吕无病也终于不再胆怯,不再卑微。
她会笑着听他说话,会轻轻靠在他肩头看夕阳,会在他熬夜时默默陪伴,会在他疲惫时给他温暖。
她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一个不怕她、不欺她、不弃她、真心爱她的人。
一天傍晚,夕阳染红庭院,花开满径。
孙瑾拿出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轻轻戴在吕无病的手上。
“无病,”他单膝跪地,眼神认真而坚定,“世人说人鬼殊途,可我心我知,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上一世,你为我而死;这一世,我陪你终老。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吕无病站在夕阳里,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温柔。
她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世俗的见证。
只有一座老宅,一院繁花,一人一鬼,一颗真心。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相守在一起。
孙瑾把吕无病的故事,刻在了庄园的一块青石上:
“吕无病,温婉良善,情系孙家,等魂数十年,终得圆满。”
他不再相信鬼神可怖,他只知道,鬼也有情,也有心,也有一生一世的等待与坚守。
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幽魂鬼魅,而是薄情寡义、自私冷漠的人心。
吕无病无病,却有一生痴情;
孙瑾平凡,却有一颗真心。
人鬼殊途,亦可同心;
阴阳相隔,亦可相守。
聊斋《吕无病》终了,现代这段情,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聊斋余韵,痴心不负
多年以后,孙家庄园依旧是城郊一段传奇。
人们说,庄园里住着一位温和的设计师,和一位永远苍白清秀、不见衰老的女主人。
她安静、温柔、从不出远门,永远守着那座老宅,等着爱人归来。
有人说她是病美人,有人说她是奇人,有人说她是守宅的仙,也有人悄悄说,她是等了爱人一辈子的鬼。
可没有人伤害她,没有人驱赶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善良、温柔、乐于助人,常常接济山下的穷人,照顾孤寡老人,比很多活人还要良善。
孙瑾渐渐老去,头发花白,步履渐缓。
可吕无病,依旧是当年那副清秀苍白的模样,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孙瑾坐在庭院的摇椅上,吕无病静静依偎在他身边,一如当年。
“你后悔吗?”孙瑾轻轻握住她的手,“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困在这座宅子里,一辈子。”
吕无病摇头,笑容温柔如初:“我等了你一辈子,只要能陪着你,就是人间最好的时光。我从不后悔。”
她等了数十年,守了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一句真心,一段相守。
孙瑾笑了,眼里满是温柔。
他从枕下拿出那本翻旧的《聊斋志异》,翻到《吕无病》一篇,轻声念给她听:
“吕无病,鬼也,温婉淑慎,事孙生,安其家,护其体,生死相随,终得善果……”
风声轻缓,花香淡淡。
老宅静静矗立,见证着一段跨越阴阳、超越生死的痴情。
世人总畏鬼,可鬼亦有痴魂;
世人总求人,可人多有薄情。
吕无病无病,却有一颗不死痴心;
孙瑾平凡,却有一腔不移真情。
人鬼相守,不是志怪传奇,是真心不负。
夕阳落下,余晖洒满庭院。
孙瑾轻轻靠在椅上,吕无病静静陪着他,身影相依,永不分离。
这段从民国延续到现代的情缘,在聊斋的余韵里,落下最温柔、最圆满的一笔。
情之所至,阴阳无阻;
痴心不负,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