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行军疑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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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万全亲临前线督战，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不断增兵。终于，在付出相当代价后，夏军凭借优势兵力和火力，成功攻破了关门，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隘口。

关墙上的会宁守军大部分战死，仅剩的几十个活口被押到毕万全面前。这些人个个带伤，面露惊恐。

“说！大同有多少守军？谁在指挥？两侧山峦的伏兵何在？”毕万全厉声喝问。

一个看似头目的降兵磕头哭诉：“将军饶命！大同……大同城里听说就一万来人……最近是来了好多王爷贵族，人心惶惶，都没什么战心……我们……我们是被临时抓来守关的，说是只要守住几天就有重赏……真不知道有什么伏兵啊将军……求将军赏口饭吃吧……”

这番说辞，与镇羌堡降将所言几乎一致，进一步“证实”了宗室北逃、大同空虚的判断。毕万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功勋和急切所淹没。

“清理关隘！大军迅速通过！”他不再犹豫，下令道。

夏军主力开始浩浩荡荡通过得胜口。两侧的山峦寂静无声，仿佛之前的种种疑迹真的只是幻觉。

——

与此同时，远在陇西的巡抚衙门，却是另一番景象。

巡抚赵武拿着延州守备岳震山发来的紧急邸报，只看了数行，便脸色大变，霍然起身，惊得身旁的幕僚和将领纷纷侧目。

“抚台大人，何事惊慌？”一名参将问道。

赵武将邸报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毕都督……毕万全他……亲率五万精锐，走绥州古道，北上奔袭大同去了！”

“什么？！”满堂皆惊！

“这……此举虽险，若成，确是奇功啊……”有人下意识道。

“奇功？！”赵武又急又气，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你们看看！绥州古道，看似捷径，实则孤军深入！大同乃会宁西京，岂是五万人能轻下？霍炎武、蒲察风休皆非庸才，岂能不防？此刻函谷关僵持，河北收缩，独独西线露出如此破绽，分明是请君入瓮之计！”

他越说越快，条分缕析：“再看全局！成务观将军已克唐州、蔡州，邓州望风归降，兵锋直指南阳！辛破宁将军已取徐州、邳州、海州，只要拿下沂州，山东门户洞开！北伐大势已成，正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何必行此弄险之举？毕都督这是求功心切，恐堕敌军彀中矣！”

经他一番剖析，众将皆冷汗涔涔，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五万精锐，若是折损在大同城下，对整个北伐战局将是致命打击！

“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赵武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立刻行文襄阳，以八百里加急转送鄂州孟卫拱尚书处！将毕都督动向与我之担忧尽数禀明，请孟尚书务必统筹全局，做好万全准备，或派兵策应，或设法接应！”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陇西防务，暂交布政使及诸位将军，留一万军守备各处隘口，谨防银西异动。其余能机动作战之骑步，随本抚即刻集结！”

“抚台您这是？”

“本抚要亲率两万骑兵，驰援同州，逼近黄河西岸！”赵武目光坚定，“若大同事有不及，至少要在西线保持压力，或能为毕都督保留一线后撤之机！但愿……还来得及！”

衙门内顿时忙碌起来，紧张的气氛弥漫开。赵武的果断决策，能否挽回毕万全孤军深入的危局，尚未可知。但至少，一支救援的力量，已经开始动员。而此时的毕万全大军，正毫无察觉地，一步步走向蒲察风休精心编织的罗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