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碎片（2 / 2）
归墟之力涌入体内，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狂暴。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了她的全身，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婉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六个人同时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顾影的剑意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她的丹田。君无邪的魔气翻涌如潮，将归墟之力团团围住。炎九天的凤凰真火燃烧到极致，密室中的温度高得吓人。云中鹤的天机之力疯狂运转，折扇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墨无涯的画魂化作无数符箓，将林婉清的全身贴满。水无痕的龙威化作一道水幕，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七个人的力量，与归墟之力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密室中光芒大作，七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与黑色的归墟之力碰撞、纠缠、吞噬。整个密室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缝在蔓延，地面上的石板在碎裂。
林婉清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丹田。混沌之力、生命道纹、智慧道纹，三重力量同时爆发，与六人的力量汇合，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柱，将最后一股归墟之力彻底吞没。
轰——
一声巨响，密室中的光芒炸开，七个人同时被震飞。
林婉清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顾影摔在地上，长剑脱手。君无邪撞翻了桌子，魔气四溢。炎九天砸在门上，门板碎裂。云中鹤摔在墙角，折扇断成两截。墨无涯抱着画具滚到了角落里。水无痕踉跄了几步，扶住了墙。
密室中一片狼藉。
但归墟之力，被彻底吸收了。
林婉清低头看向掌心。归墟之核安静地躺在那里，黑色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它的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不是破碎的裂痕，而是……融合的痕迹。它在与她的力量融合，变成她的一部分。
她的修为，从伪神初期，突破到了伪神中期。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力量中，多了一种新的属性——归墟。
万物的终点，时间的尽头，混沌的根源。
现在，是她的了。
顾影第一个爬起来，走到她身边。
“没事吧？”
林婉清摇头：“没事。成功了。”
君无邪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撞痛的肩膀，嘴上还是不饶人：“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炎九天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三千年的修为，今天全用光了。”
云中鹤靠在墙上，折扇断了，但他还是笑眯眯的：“值得。”
墨无涯抱着画具，小声说：“我……我画下来了。”
水无痕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下次，提前说一声。”
林婉清看着他们，笑了。
“好。下次提前说。”
君无邪哼了一声：“还有下次？”
林婉清笑得更开心了。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月光洒在圣城上，银光闪闪。远处的世界之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庆祝。
林婉清站在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泥土的气息，有树叶的气息，有花香的气息。还有……归墟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那是她自己的力量，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顾影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感觉怎么样？”
林婉清想了想，说：“很强。但也很难控制。”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那是归墟之力，但不再是冰冷而狂暴的，而是温顺而安静的，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毁灭一切的力量。但我也能感觉到，它在听我的话。”
顾影看着那团黑色光芒，沉默了很久。
“婉清。”
“嗯？”
“如果你有一天控制不住了，我会——”
林婉清打断他：“不会有那一天的。”
顾影看着她。
林婉清认真地说：“我不会让自己变成归墟。因为我有你们。”
她握紧他的手，将那团黑色光芒收回掌心。
“有你们在，我就不会迷失。”
顾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君无邪从暗处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城头谈情说爱？影响不好。”
林婉清转头看他：“你偷看？”
君无邪别过脸：“谁偷看了？我来巡视的。”
炎九天从屋顶跳下来，嘿嘿笑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云中鹤从书房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新的折扇，笑眯眯地说：“我算到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墨无涯从画室里探出头，小声说：“我……我画了一幅日出。”
水无痕从厨房里走出来，淡淡地说：“吃饭了。”
七个人，一起走下城头。
林婉清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六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
归墟之力已经被她吸收了一部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这是一个开始。只要继续下去，总有一天，她能彻底掌控归墟之核。到那时候，她就不再是归墟的容器，而是归墟的主人。
这条路很长，也很难。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六个人。
“今天吃什么？”
水无痕头也不回：“粥。”
炎九天哀嚎：“又喝粥？我想吃肉！”
君无邪哼了一声：“有的吃就不错了。”
云中鹤笑眯眯地说：“粥好，养胃。”
墨无涯小声说：“我……我画了粥。”
顾影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林婉清的手。
林婉清笑了。
粥也好，肉也好，只要有他们在，什么都好。
远处，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墙上，洒在七个人身上，洒在整个圣城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全新的林婉清，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