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流3(2 / 2)
墨无涯小声说:“我……我可以画一张地图。把
水无痕淡淡道:“小心。”
林婉清点头,第一个跳了下去。六个人紧随其后。
下降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深渊似乎没有底,他们下降了整整一炷香,还在半空中。周围的黑色晶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房屋大小。那些晶体中蕴含着微弱的归墟之力,让林婉清的归墟之核微微震颤。
终于,他们踩到了实地。
深渊底部是一片平坦的地面,铺满了黑色的晶体碎片。头顶是看不到顶的深渊,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晶体层。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晶体发出的幽暗光芒勉强照亮周围。
远处,有光在闪动。
七个人朝光源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那空间大得像一座地下城市,穹顶高耸如天,地面上矗立着无数黑色的晶体柱。晶体柱之间,有五个身影在对峙。
其中一个,是天机阁主。
他站在一根晶体柱的顶端,灰袍在风中飘动,手中的罗盘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对面,站着四个人。
不,不是人。
林婉清看清那四个身影的时候,瞳孔骤缩。那是四个通体漆黑的人形生物,身上覆盖着鳞片,头上长着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他们的气息与归墟之力如出一辙,但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外域生物。”顾影低声说,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云中鹤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是怎么穿过封印的?”
林婉清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四个外域生物,又看了看天机阁主。老人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灰袍被血浸透,但他依然站在晶体柱上,手中的罗盘光芒不减。
“爹!”云中鹤喊了一声。
天机阁主转头,看见了他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欣慰,然后是担忧。
“你们不该来。”
话音刚落,一个外域生物朝他扑了过去。天机阁主抬手,罗盘射出一道光芒,将外域生物击退。但另外两个外域生物从两侧夹击,他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顾影动了。
剑光如雪,一剑斩向最近的外域生物。那生物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顾影的剑意已经锁定了它。第二剑紧随而至,斩在它的肩膀上,黑色的血液飞溅。
外域生物发出一声嘶吼,转头看向顾影。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讶。
“剑神?”它开口了,声音嘶哑刺耳,“万界居然还有剑神?”
顾影没有回答。第三剑已经斩出。
君无邪从暗处杀出,魔气翻涌,缠住了另一个外域生物。炎九天化作凤凰,火焰熊熊,将第三个外域生物逼退。水无痕水蓝色的灵力化作滔天巨浪,挡住了第四个外域生物的去路。
云中鹤冲到父亲身边,扶住他:“爹,你没事吧?”
天机阁主摇头,脸色苍白:“没事。皮外伤。”
他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不该来。这是天机阁的事。”
云中鹤咬牙:“你是我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天机阁主愣住了。他看着儿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你长大了。”
林婉清走到天机阁主面前:“阁主,这些外域生物是怎么穿过封印的?”
天机阁主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封印在松动。”他说,“不是裂缝,是松动。整个封印都在变弱。这些外域生物,是第一批穿过来的。只是先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后面还有更多。”
林婉清的心沉了下去。
四个外域生物很快被制服了。两个被顾影斩杀,一个被君无邪吞噬,最后一个被活捉。天机阁主用罗盘将它封印在一个水晶球中,准备带回去研究。
七个人站在深渊底部,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封印还能撑多久?”林婉清问。
天机阁主沉默了很久:“三年。最多三年。”
三年。林婉清闭上眼睛。三年时间,够做什么?够集结万界的力量吗?够找到对抗外域的方法吗?够让林家准备好吗?
“够了。”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坚定。
天机阁主看着她:“你有把握?”
林婉清摇头:“没有。但我不会放弃。”
她转身,看向六个人。顾影握着剑,君无邪靠在晶体柱上,炎九天蹲在地上,云中鹤扶着父亲,墨无涯抱着画具,水无痕站在最后面。六个人,六道身影,在幽暗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回去。”她说,“备战。”
那天晚上,天机阁主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圣城。云中鹤亲自给父亲处理伤口,嘴上说着“老头子真不让人省心”,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很柔。
林婉清站在城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清冷而温柔。
顾影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林婉清靠在他肩上:“在想,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顾影揽住她的肩:“不管来什么,我们一起扛。”
林婉清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身后,脚步声响起。君无邪、炎九天、云中鹤、墨无涯、水无痕,一个接一个走上城头。念雪、念凰、念拙、曦禾也来了。天机阁主站在最后面,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慨。
“你们说,”林婉清轻声问,“三年后,我们还能站在这里看月亮吗?”
顾影想了想,说:“能。”
君无邪哼了一声:“当然能。不然我这些年白混了。”
炎九天大声说:“我肯定在!”
云中鹤展开折扇,笑眯眯的:“算过了。能。”
墨无涯小声说:“我……我会画下来的。”
水无痕淡淡道:“龙族重诺。”
念雪说:“娘,不管你在哪儿,我们都在。”
念凰说:“就是!一家人,哪儿都不去!”
念拙慢吞吞地说:“我在。”
曦禾奶声奶气地说:“我也在!”
林婉清看着他们,眼眶微热,却笑了。
“好。三年后,我们还在这里看月亮。”
月光洒在所有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远处,世界之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