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开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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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水无痕用世界之树的花做了一百零八道菜。花瓣熬粥、花瓣炒菜、花瓣做糕点、花瓣酿酒、花瓣泡茶。每一道菜都带着淡淡的花香，每一道菜都闪烁着九种颜色的光芒。所有人围坐在世界之树下，吃着，喝着，笑着，哭着。炎九天吃了十五碗粥，君无邪喝了十碗酒，云中鹤吃了二十块糕点，墨无涯喝了十杯茶，水无痕站在厨房门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九色坐在林婉清掌心，吃着一朵花，吃得满嘴都是花粉。

“妈妈，花很好吃。”九色抬起头，九种颜色的眼睛看着林婉清，嘴角还沾着花粉。

林婉清低头，轻轻擦掉它嘴角的花粉。“好吃就多吃点。花还有很多。”

九色点头，又埋头吃了起来。

那天晚上，林婉清躺在世界之树下，看着满树的花朵，额头上的印记在发光。她能感觉到每一朵花的心跳，每一朵花的情感，每一朵花的梦想。花在说——我们要结果，要结出很多很多果实，要让万界更加繁荣，更加美好。她笑了。

“那就结果吧。我会等着。”她轻声说。

世界之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她。花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蜜蜂和蝴蝶在花间飞舞，鸟儿在枝头唱歌。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宁静，那么充满希望。

顾影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花会谢的。”

林婉清点头。“但果会结。谢了的花，会变成养分，滋养果实。果实成熟了，会掉下来，变成新的树。新的树长大了，会开新的花。新的花谢了，会结新的果。生命就是这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顾影沉默了一会儿，说：“就像我们。”

林婉清转头看他。“就像我们？”

顾影说：“我们也会谢。但我们的孩子会继续。孩子的孩子会继续。林家的道，万界的道，会一直传下去。生生不息。”

林婉清的眼眶微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顾影想了想，说：“从你被果子砸中的那天开始。”

林婉清笑了。“为什么？”

顾影说：“因为那天，我差点以为你死了。被一颗果子砸死。那一刻，我想了很多。想我们的过去，想我们的未来，想我们的孩子，想我们的道。我想说，但说不出来。现在，花开了，我想说的，花替我说了。”

林婉清靠在他肩上。“花说了什么？”

顾影说：“花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