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明舒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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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口中是随性赠礼，为臣者却必须敬称为天恩赏赐，君臣分寸，分毫不敢逾越。

太安帝目光随即落向身侧静静伫立的谢明舒，眼中带着赞许：“那这位，便是爱卿的嫡女了。小小年纪，能改良制盐之法，化粗盐为细盐，利民无数，功劳着实不小。今年几岁了？”

谢思成心中一紧，当即从容推脱，言语间满是保全之意：“回陛下，小女尚且年幼，未曾及笄，臣私心不舍，想多留她在身边教养几年。”

这话听似谦卑恭顺，实则是婉转推辞。

此前皇家刻意相看，谢家百般回避拖延，便是不愿将女儿送入皇权棋局之中、沦为朝堂制衡的棋子。太安帝端坐龙椅，洞悉人心，如何听不出这层深意，心底早已明镜一般，却佯装未曾察觉，淡淡开口定音：“虽未及笄，却也年岁渐长，不算稚幼了。大可先定婚约，待及笄之后再行大婚即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从容，直截了当地问道：“爱卿看，孤的皇子，如何？”

一语落地，满殿瞬时寂静无声。

席下诸位皇子无不心头一动，眸光灼灼望向谢明舒。谁都清楚，若能迎娶谢家嫡女，便能得谢家这等功勋世家鼎力支持，于储位之争、朝堂立足皆是天大裨益。

满朝文武亦是屏息静观，人人好奇，这集才情、美貌、功绩于一身的谢家贵女，最终会花落哪位皇子府中。

谢思成心中暗叹避无可避，只能躬身试探：“陛下皇子个个龙章凤姿，皆是人中龙凤。只是不知陛下所言，是哪位殿下？”

太安帝朗声道：“老九，你上前来。”

一旁的谢明希知晓此事与自己无关，悄然后退半步，静静立回殿侧，安然旁观。

萧若风应声出列，一步踏出，稳稳立在谢明舒身侧。

他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可余光瞥见身侧身姿沉静的少女，心头又悄然浮起几分忐忑与不安——他满心欢喜，却不知这桩天降赐婚，她心中是否情愿。

“父皇。”萧若风垂首行礼，音色温润恭敬。

太安帝望着身姿卓然的爱子，又看向清雅端方的谢明舒，缓缓落旨，金口玉言，尘埃落定：“孤第九子，琅琊王萧若风，已然及冠，素来贤良端方，至今未立正妃。谢家女聪慧机敏，有功于国，孤亲封慧成郡主，温婉大方，与你天作之合。今日，孤便赐婚，谢明舒，为琅琊王妃。”

天降殊荣，圣意既定。

萧若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郑重屈膝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言罢，他抬眸，目光克制而温柔，悄然看向身侧的少女。

谢明舒垂眸敛神，礼数周全，从容屈膝：“臣女，谢陛下恩典。”

谢思成无可奈何，只能随同行礼，躬身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瞬息之间，满殿文武百官齐齐起身，山呼恭贺，声彻大殿：“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琅琊王殿下！”

满堂恭贺声此起彼伏，盛大恢弘，一场帝王亲自敲定的皇家婚约，就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