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开宗立派（2 / 2）

凌风与冷凝霜并肩而来，身后跟着周猛等十名精悍弟子。一行人皆着混沌天宫制式玄袍，胸口绣着灰色漩涡徽记，在来往人群中格外醒目。

城门口，早已有一队玄天门弟子等候。为首的是个面容和善的胖长老，神将初期修为，见凌风到来，连忙迎上，笑容可掬：“凌宫主，冷凝霜主母，老夫玄天门外事长老赵德，奉门主之命，特来迎接。二位请随我来，门主已在观云台恭候多时。”

“有劳赵长老。”凌风神色平静，与冷凝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随赵德入城，周猛等人则被安排在城门附近的驿站休息，美其名曰“稍作等候”，实则与软禁无异。

玄天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但凌风敏锐地察觉到，许多行人眼神呆滞，行动间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着血腥与檀香的古怪气味，闻久了让人心生烦躁。

观云台位于玄天总坛最高处，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玉台。台面以白玉铺就，四周云海翻腾，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玄天城。

楚山河就坐在玉台中央的紫檀木长案后。

与凌风记忆中那位威严儒雅的玄天门主不同，眼前的楚山河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容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甚至透着几分妖异的俊美。唯有那双眼睛——左眼漆黑如常，右眼却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竖瞳，偶尔转动时，会闪过一抹非人的冰冷。

“凌宫主，冷主母，欢迎。”楚山河抬手虚引，声音温润，却总让人觉得有层薄冰覆在上面，“请坐。”

长案两侧各设一席，凌风与冷凝霜依言坐下。

立刻有侍女奉上灵茶灵果，茶香馥郁，果香清甜，皆是上品。

“尝尝这‘云雾仙毫’，产自南域云巅，三百年才得一季。”楚山河亲自执壶斟茶，动作优雅，“还有这‘朱颜果’，有驻颜养神之效，最适合冷主母这般冰肌玉骨的美人。”

冷凝霜端起茶杯，指尖冰凰神力悄然探入，确认无毒，才浅啜一口：“楚门主客气了。”

凌风则直接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楚门主邀我夫妇前来，不会只是品茶论果吧？”

楚山河笑了，暗金竖瞳微微眯起：“凌宫主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天骄战在即，东玄域百城精英汇聚，此乃盛事，但也容易滋生事端。老夫听闻，混沌天宫与飞雪城有些误会，昨日擂台之上更是见了血光。这……不太好啊。”

“误会？”凌风淡淡道，“白无痕纵容邪祟傀儡，出手狠毒，伤我门人。楚门主觉得这是误会？”

“邪祟傀儡？”楚山河摇头，“凌宫主言重了。那不过是飞雪城祖传的‘战偶术’罢了，虽说手段狠辣了些，但并未违反天骄战规则。倒是冷主母昨日出手，似乎……有些过激了？”

冷凝霜冰眸抬起：“楚门主的意思是，我该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被那些怪物撕碎？”

“自然不是。”楚山河笑容不变，“但规则就是规则。天骄战允许签订生死状，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冷主母强行插手，已是坏了规矩。按律，该取消混沌天宫参赛资格。”

气氛骤然凝固。

凌风手指轻叩桌面：“那楚门主今日邀我们前来，是为了宣布这个决定？”

“不。”楚山河忽然话锋一转，“老夫其实很欣赏凌宫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魄力，更难得的是——身负混沌血脉。混沌天帝当年何等风采，老夫心向往之。只可惜，天帝陨落后，混沌一脉便凋零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暗金竖瞳盯着凌风：“凌宫主，你可知，为何混沌遗脉难有善终？”

凌风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因为你们太‘正’了。”楚山河轻叹，“混沌包容万物，本无正邪之分。可你们偏偏要学那些迂腐之辈，非要将自己绑在‘正道’的战车上，与邪神为敌，与世人为敌，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站起身，走到玉台边缘，俯瞰下方云海：“这世间，哪有绝对的正邪？力量就是力量，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凌宫主，你身负混沌神体，本可走一条通天大道，何必自缚手脚，与我玄天门为敌？”

凌风也站起身，与他对视：“楚门主所谓的大道，便是投靠邪神，以万灵精血魂魄为祭品，换取力量？”

楚山河瞳孔微缩，随即大笑：“看来凌宫主知道得不少。也好，明人不说暗话。不错，老夫确实与邪神做了交易。但那又如何？上古时期，邪神亦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只是被你们混沌一脉污名化了而已。如今，老夫借邪神之力，整合东玄域，乃至未来统一九天神域，建立新的秩序，这难道不是无上功德？”

他张开双臂，暗金竖瞳中流露出狂热：“凌宫主，加入我们吧。以你的混沌血脉，配合邪神之力，定能突破神皇，甚至触及帝境！届时，你我共掌九天，何等快意！”

凌风沉默片刻，忽然问：“楚门主胸口的帝印碎片，用得可还顺手？”

楚山河脸色终于变了。

他缓缓放下手臂，暗金竖瞳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知道得……太多了。”

“不多。”凌风抬手，星穹剑已在掌中，“刚好够——斩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