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态度（1 / 2）
白无痕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底层空间的光线都仿佛暗了一瞬。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模样——左眼保持着本来的黑褐色，却空洞无神如同死物；右眼则彻底转化为暗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簇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火焰。他的眉心处，那枚缩小版的邪眼缓缓睁开，与祭坛顶端的巨大眼球同步转动，投下令人窒息的注视。
“凌宫主，冷主母。”他开口，声音依旧是白无痕那温润的嗓音，却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二位来得比我想象的慢了些。影舞姑娘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如昔，但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开来，触及周围的锁链，锁链上的血色符文便亮起诡异的光芒，被束缚的魂影发出更加痛苦的哀嚎。
“白无痕，你……”冷凝霜冰魄剑横在身前，冰眸中寒意凝结，“你已经彻底沦为邪神的傀儡。”
“傀儡？”白无痕笑了，笑容灿烂如春花，却让人脊背生寒，“不，我是自愿的。只有拥抱真正的力量，才能摆脱这具孱弱肉身的束缚。凌宫主，你不也是这样吗？混沌神体，不也是一种力量的馈赠？”
他抬手，指向悬浮在中央的那枚暗红晶核：“看，这就是‘神源核’，汇聚了这座祭坛三万年来积累的所有血祭之力。楚门主承诺，只要我在此守护至仪式完成，便分我三成神源，助我突破神君。到那时，飞雪城将不再是东玄域边陲小城，而是——新的霸主。”
“以万灵魂魄为祭，换取的力量，你也敢要？”凌风星穹剑抬起，剑尖直指白无痕眉心，“今日，我便替飞雪城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白无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凌宫主，你以为玄天门为什么能容忍你们混沌天宫蹦跶到现在？因为你们还有用啊。”
他笑容一收，暗金竖瞳中闪过讥讽：“楚门主早就知道守望者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在暗中破坏阵眼。但他不在乎——因为祭坛真正的核心，从来就不是那些阵眼，而是这枚神源核。只要神源核不毁，祭坛就能源源不断从地脉抽取能量，阵眼毁了再布便是。”
“至于你们……”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玄”字，“楚门主早就料到你们会来。他让我在此恭候，只有一个命令——”
令牌炸碎，化作一道血光没入白无痕眉心。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从神将初期一路攀升至神将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神君门槛！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背后“嗤啦”一声撕裂衣袍，竟展开一对由白骨与暗红筋膜构成的畸形肉翼！
“杀了你们，用你们的混沌血脉和冰凤精血，为神源核献上最后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扑来！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肉翼扇动间，带起腥臭的罡风，风中夹杂着无数怨魂的尖啸，直扑凌风面门！
“夫君小心！”冷凝霜冰魄剑疾刺，九条冰龙虚影呼啸而出，试图拦截。
但白无痕只是肉翼一振，冰龙便如撞上铁壁般纷纷碎裂。他左手五指成爪，指尖延伸出尺余长的骨刃，狠狠抓向凌风咽喉！
凌风不退反进，星穹剑斜撩而上，剑罡与骨爪悍然碰撞！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凌风虎口崩裂，星穹剑险些脱手。而白无痕只是后退半步，骨爪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强的肉身！”凌风心头一凛。此刻的白无痕，肉身强度怕是比石破天全力催动土系神力时还要恐怖！
“混沌血脉，不过如此。”白无痕舔了舔骨爪，暗金竖瞳中闪过贪婪，“若吞了你，我的力量必能再进一步！”
他再度扑上，攻势如狂风暴雨。骨爪、肉翼、甚至口中喷出的暗红血箭，每一击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邪神之力。凌风与冷凝霜联手对敌，双剑合璧，却仍被逼得节节后退。底层空间本就狭小，那些束缚魂影的锁链更成了白无痕绝佳的掩体，他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如鱼得水，诡异难防。
“这样下去不行。”冷凝霜传音道，她左肩被一道血箭擦过，伤口处黑气缭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血肉，“必须尽快毁掉神源核，切断他与祭坛的联系！”
“我来拖住他，你去救影舞。”凌风咬牙，星穹剑猛然爆发出一圈灰色光环——混沌领域，开！
虽然只是神将初期的领域，范围不过十丈，但混沌之力对邪神之力的克制效果却极其明显。领域之内，白无痕的速度骤降三成，那些暗红血箭也在混沌气流中迅速消融。
“领域？”白无痕嗤笑，“雕虫小技！”
他肉翼猛然张开，无数骨刺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骨刺都缠绕着粘稠的邪神之力，竟强行穿透混沌领域，射向凌风周身要害！
凌风挥剑格挡，但骨刺实在太多，左腿、右肋还是被擦中，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更可怕的是，那些邪神之力正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夫君！”冷凝霜急声。
“别管我！快去！”凌风暴喝，混沌神力疯狂运转，强行压制伤口处的邪气。同时左手结印，简化版混沌镇魔印再度浮现，狠狠拍向白无痕胸膛！
白无痕显然对这镇魔印极为忌惮，急忙闪避。趁此机会，冷凝霜身影化作冰蓝流光，直扑影舞所在！
“休想！”白无痕厉喝，肉翼一振就要阻拦。
但凌风已经缠了上来。星穹剑不要命般狂攻，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白无痕虽然实力占优，却也不敢硬接混沌镇魔印，一时间竟被死死拖住。
而冷凝霜已至影舞身前。
“主母……小心锁链……”影舞声音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锁链与神源核相连，强行斩断会引发反噬……需以纯净的冰系神力冻结节点……”
她艰难抬手，指向捆缚自己的三条锁链与中央神源核的连接处——那里有三个微小的、不断跳动的暗红光点。
冷凝霜点头，冰魄剑抬起，剑尖凝聚出一点极致的冰蓝寒芒。寒芒吞吐，周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连空间都仿佛要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