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拍卖会上的暗语(1 / 2)
国贸三期,五十九层。
专属电梯的速度极快,失重感让林风下意识抓了一下扶手。
旁边的叶秋今天挽着林风的手臂,这会儿正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典型的老板带秘书,或者说,是大佬带金丝雀。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这些人的站姿很特殊,双手交叠在腹股沟,眼神不是在看客人的脸,而是在扫视客人的领口和腰间。
这是在看有没有录音笔或者偷拍镜头。
“林先生,叶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领头的壮汉伸手拦了一下,这声音平板没一丝起伏,像台复读机。
林风神色淡然,从灰色的西装内兜里掏出那张玄黑色的卡片,递手晃了一下。
他没说话,在京城,尤其这种顶级私密局,话越多越显得心虚。
你是来分大蛋糕的,就要拿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气场。
对方接过卡片,拿出一个紫外线手电照了一下底部的橄榄枝钢印。
确认无误后,壮汉俯身,伸手请进。
“祝两位今晚满载而归。”
林风收起卡片,跨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装修极其考究。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俗路子,而是大面积的暗沉色调。
墙上贴着墨绿色的丝绸壁纸,脚下的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走在上面听不到一丝脚步声。
走廊里香气淡淡的,是名贵的檀香味,这种香味能让人在瞬间冷静下来。
或者说,是让人在冷静中滋生贪婪。
绕过一道屏风,会场呈现在眼前。
这里大概有一百个平方,座位也没排多少,大概二三十个单人真皮沙发。
每个沙发旁都放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特制的红茶和一套极其精致的点心。
会场里的光线很暗,所有的光源都在主席台上。
那是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小圆台,放着一个红木展示架。
林风带着叶秋坐在了中后排的一个角落里。
他刚一坐下,叶秋就凑到他耳边,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压低声音说:
“组长,三点钟方向,那是某大型国企在外省的财务老总。五点钟方向,你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那是‘深渊’上次在南江案子里漏掉的一个中间商,外号叫‘算盘’。”
林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被称为“大佬”的脸。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脸上没一丝喜色。
这哪像是在参加春季精品拍卖,这分明是走火场,或者是分账。
“林老板,您这块表好,五十年代的江诗丹顿,识货。”
坐在林风左手边的一个中年人突然搭话。
这人五十岁上下,脸白净得有点过头,像是长年不见光。
他手里正盘着两个颜色发黑的狮子头核桃。
“家里传的,不值几个钱,图个念想。”
林风用不太标准的粤港味国语回了一句。
对方笑了笑,没再往下接。
在这里,没人查户口。
很快,苏雅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旗袍,旗袍的材质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她没走正门,是从侧面的旋转门出来的。
苏雅一出现,原本还有点嘈杂的会场瞬间死寂。
那种压迫感不是靠大声嚷嚷,是靠她手里捏着的那些“门票”。
苏雅走上圆台,她手里没拿木槌,而是拿了一柄温润的白玉扇子。
“各位,春茶已经泡开了。规矩大家都懂,我是摆渡的,你们是过河的,这船稳不稳,看各位的诚心。”
苏雅的声音很轻,但因为会场的回音系统做得极好,每个字都像响在林风的耳根处。
一句话,会场里的呼吸明显粗了几分。
苏雅没废话,她一挥手。
两个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抬上来了第一件拍品。
那是一幅并不大的画。
由于光线昏暗,坐在后排的人甚至看不清画上的内容。
林风借着台上的定光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现代画家画的普通《溪水图》。
笔触虽然工整,但在当今艺坛根本排不上号,如果是放在琉璃厂的门市部,顶多卖个一两万,这还得算上装裱费。
“第一号:无名氏《微澜图》,绢本心,起拍价……五百万。”
苏雅的声音报出。
五百万。
林风眼皮动了一下。
他在南江和京城查了这么多案子,见过黑的,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黑的。
“这不就是抢钱吗?”
叶秋借着喝水的动作,声音压得极短。
林风没说话,他用手按了按摆在茶几上的那个竞价器。
这竞价器是个长条形的黑色物体,上面只有一个屏幕和数字键。
和普通的拍卖会举牌不同,这里全电子操作。
而且,林风发现,大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当前的最高价。
它只显示:“一号标的:竞价中。”
整个会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没人喊价,没人说话,林风只听到身边传来了细小的、像指甲敲击塑料的声音。
那是有人在输入数字。
“这就是暗拍。”
林风心里已经有底了。
“不公开竞争,不透明出价,苏雅在台下监控着后台系统,谁出的价格最符合‘那笔钱’的定额,谁就是赢家。”
很快,大屏幕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