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穷兵黩武(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重新看向那份奏议,目光落在“穷兵黩武”四个字上。笔画粗重,像是特意加重过。他忽然想起昨夜秋棠走前说的话:“他们自己还没定名,底下探子听多了,把‘安于现状、享于旧利’八个字拆出来,取了前两字,叫‘安享’。”
现在,他们开始用词了。“穷兵黩武”不是新话,是老调重弹。从前用来压主战派,如今用来压他。
他冷笑一声,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枝。
外面传来脚步声,虎卫亲兵送来一份枢密院转呈的文书。他打开,是各地抚恤发放的汇总。霜羊部老族长领了粮布,当场跪地痛哭;东谷三村共登记战亡家属四百一十六户,已有三百户收到冬衣;鹿原新建的医馆昨夜接诊十七人,全是冻伤。
他一页页看完,放在《战亡述录》初稿上面。那本册子是他亲自下令编的,记录每一个为守土而死的人的名字。不问出身,不论曾属哪一部。只要死在战场上,就记一笔。
他伸手,将那份匿名奏议轻轻抽出来,夹进《战亡述录》里。纸页合拢,墨字被压在“战死者名录”之下。他低声道:“你们说我穷兵黩武……可这些名字,哪一个不是为太平而死?”
帐外,天色渐明。雪后晴空,星月退去,东方泛出灰白。巡营的虎卫走过残垣,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声响。一辆粮车从侧营驶出,车轮压过结冰的路面,缓缓向灰岭方向去。
谢长安起身,披上大氅,走出主帐。冷风扑面,他眯了下眼。远处,第一缕阳光落在补给站的地基上,新夯的土面泛着微光。几个工匠已在场边收拾工具,准备开工。
他站在帐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案前,提起笔,在今日军报首页写下:“巡视工地,辰时出发。”
然后吹灭残烛,将笔搁在笔架上。
帐内只剩他一人。案头文书堆叠,有未批的、有已封的、有刚送来的。风从帘底吹入,掀起一页纸角,露出底下那行小字:“查痕迹走向,绘图上报。不得擅自追击。”
这是前日对黑河渡口冰裂的批示。他知道极北还有动静,玄鬃部未退,只是藏了起来。现在后方又起风浪,内外夹击,步步紧逼。
但他不能乱。一乱,就输了。
他坐回椅中,翻开最新一份巡逻回报。字迹潦草,写着某队在东谷发现一座塌陷的羊圈,内有火堆余烬与半块兽骨,疑似流民暂居。另有一行小字:“圈壁刻有孩童涂鸦,画一人持矛守门,旁写‘不怕’二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回报,放在《战亡述录》旁边。
外面传来马匹喷鼻声,亲卫已备好坐骑。
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拿起大氅。
帐帘掀开,晨光迎面照来,刺得他微微闭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迈步走出。
阳光落在肩头,冰冷而真实。
喜欢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请大家收藏: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