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谈笑之间撼群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神兵碎!道韵消!一面半步王者神兵的仿品,就这样被一个眼神彻底摧毁。那镜中所蕴含的一切大道法则、一切极道气机,都在那劫光之中化为了虚无。这面流云阁传承了无数代的至宝,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上。
本命法宝被毁,李擎天如遭重锤击中。那古镜与他血脉相连、神魂相系,古镜碎裂的瞬间,那反噬之力如同一条恶龙般冲入了他的体内,将他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都搅得粉碎。他大口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那黑血呈现出一种暗红色,里面还能看到一块块细小的碎肉。他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栽落,那百丈魔身在空中就开始崩解,如同被抽去了支架的泥塑。等落到地面时,那庞大的魔身已经完全消散,重新缩回了那干枯如柴的模样。他摔在了一片废墟之中,全身的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口中还在不断地涌出黑血,那幽绿色的鬼火眼睛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满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天地之间。整个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呼吸声。那上万名修士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半空中,连手中法宝的光芒都忘了收起。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那双恐怖的眼睛。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那眼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别说动手了,他们现在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流云阁阁主陈天绝瘫软在战车上。那华丽的青铜战车此刻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困在了上面。他的脸色死灰,那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色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颤抖得连那青铜战车都跟着嗡嗡作响。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那双眼睛的光芒下丧失了。他只能反复地问自己同一个问题: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流云阁的镇派宝物啊!那可是活了八百年的半步仙台老祖啊!在一个眼神面前,神兵碎了,老祖重伤了?这……这还是人吗?!这怕不是哪尊荒古时代不死的绝代凶神转世吧?!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陈天绝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他的心中翻涌着无边的悔恨和恐惧。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血……血宗主!沙教主!救我!”趴在废墟里的李擎天惊恐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微弱而急促,如同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哀求。他一边吐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那动作狼狈到了极点。他那干枯的手指插入了焦黑的土地中,指甲都翻卷了过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还在拼命地往后挪动。他的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他活了八百年,比谁都要怕死。他不想死,他还要突破仙台,还要再活一千年!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天空中的血屠和沙无极发出了求救声。
然而,天空中的血海宗宗主血屠与天煞教教主沙无极,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他们两人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血屠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和茫然。他身后的那片血海也安静了下来,那些冤魂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全都蜷缩在了血海深处。沙无极的那双绿色眼睛也不闪了,握法杖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他的万魂幡也像是感应到了危险,那万魂的气息全都收敛了起来,连一丝都不敢外泄。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惊骇与绝望!一眼破神兵!一眼碎王者神兵!一眼重创半步仙台!这种实力,根本不是化龙甚至仙台一层能够理解的范畴!这绝对是一尊游走在红尘中的无上大能!是那类可以与大教世家古老底蕴相抗衡的存在!他们到底是有多瞎,才会以为这样的存在好欺负?他们到底是有多蠢,才会答应陈天绝来趟这趟浑水?这一刻,什么兄弟义气,什么盟友之谊,什么北域枭雄的体面,全都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命!
“逃!分头逃!能跑多远跑多远!”沙无极怪叫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他甚至都顾不上他那些还在空中的天煞教弟子了,一杖砸碎虚空,那白骨法杖上爆发出一团惨绿色的光芒。那光芒裹住了他的身体,他化作一道惨绿色的光束往西方狂逃而去!那速度之快,甚至连声音都追不上。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他的速度点燃了,留下了一条绿色的光尾。
血屠更是极其狠辣。他深知那重瞳劫光的速度,任何直线的逃跑都是徒劳的。他猛地一拍胸口,狂喷出三口本命精血!那三口精血一出,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那三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了三道血色的符文,将他脚下的那片血海彻底引爆。漫天血海化作数十道一模一样的化身,每一道都有血屠的气息和轮廓,铺天盖地往四面八方溃逃!那些化身如同被打散的鱼群,向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去,速度全都快得惊人。血屠拼着耗损半条命的代价,使出了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法。这秘法能让他从任何追击中逃生,因为这些化身全都是真的,也全都是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哪一个是本体。
两大巨头,在石子腾睁眼的瞬间,竟被吓得当场弃阵败逃!那上万名弟子看到自己的宗主和教主都跑了,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溃了。那些修士们纷纷丢下兵器,四散而逃。有的向东,有的向西,有的向南,有的向北。天空中的阵型瞬间就散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跑?在本座面前,你们能跑到哪去?”石子腾站在风云楼顶,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戏码。他没有去追,也没有任何动作。他的折扇轻轻摇动,那节奏悠然如同在听一首小曲。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的阴阳重瞳再次微微一转。那黑红两道劫光,如同死神的眼睛,锁定了那两个逃跑的身影。
“阴阳逆乱,法则绝杀。”那声音如同九天神谕,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
“嗡!”两道死寂的劫光再次化作漫天交织的太极图案!那太极图如同一张遮天巨网,瞬间展开,越过了无尽虚空!那速度远超人的想象。远在数十里之外、已经撕开虚空遁入大半个身子的沙无极,身形猛地定格在半空。他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样,那撕裂虚空的法术也戛然而止。他缓缓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已经凭空蒸发。那蒸发得极其彻底,切口处光滑如镜,连一丝血都没有流出。而那黑红相间的阴阳法则,正在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那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他的身躯如同沙做的一般,一点一点地崩解消散。
“不……不要……前辈饶命啊——!”沙无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声音刚刚出口,就被彻底抹杀。沙无极连同他的白骨法杖,在一瞬间化作一缕飞灰,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天煞教教主,化龙九重天巅峰的绝顶高手,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抹杀。那阴阳法则甚至没有给他半点反抗的机会,连他的神魂都被一起磨灭。从今往后,天煞教的历史彻底终结了。
另一边,血屠化出的数十道血海化身,在阴阳图掠过的瞬间,更像是泼在了烈火上的冰水。那数十道化身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然后便被蒸发得干干净净。那不是逐个消灭,而是同时毁灭。那漫天交织的阴阳法则如同天网,将每一道化身都笼罩其中。无论那化身逃到哪里,都逃不出那张网的覆盖范围。那些化身在阴阳劫光中挣扎着,扭曲着,却无一例外地被抹杀成虚无。
最后,只剩下了一道身影。那是血屠的本体。他化身尽灭,本命精血耗尽,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狰狞和狂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望着那追上来的阴阳劫光,眼中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如同孩童般无助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无法从喉咙里出来了。
“啪。”重瞳劫光扫过。那一声轻响,如同拍死了一只蚊子。血屠连同他身上的太古血纹,直接在半空中粉碎瓦解,烟消云散!血海宗宗主,化龙八重天的绝顶高手,同样被一招抹杀。他引以为傲的血海魔功,那据说只要有血就能不死的逆天神通,在阴阳劫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因为他遇到的是最本源的大道之力,是能够从法则层面将其彻底抹除的力量。别说有血,就算他有千万条命,也逃不过这一击。
三大巨头,两位化龙巅峰,一位半步仙台!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两死一废!那曾经让整个北域都闻风丧胆的血海宗宗主和天煞教教主,已经变成了两缕飞灰。那曾经高高在上、闭关八百年不出的流云阁老祖,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废墟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这样的战果,在开战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那些还活着的修士,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漫天的流云阁弟子、血海宗门人、天煞教众,此刻彻底崩溃了。数十万人丢下手中的法宝,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那些法宝落地的声音如同冰雹,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他们疯狂地向风云楼方向磕头求饶,哭喊声震天动地。那些哭喊声中有悔恨,有恐惧,有绝望,有哀求。他们拼命地磕着头,额头与地面碰撞,磕得鲜血淋漓,却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尊驾饶命!我们都是受了陈天绝的蛊惑啊!”一个流云阁的弟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尊驾息怒!我等愿降!愿奉尊驾为北域之主啊!”一个血海宗的长老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尊驾神威盖世,我等有眼无珠!求尊驾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一个天煞教的弟子把头都磕破了,还在不停地磕。
那求饶声、哭喊声、磕头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极其凄厉的乐章。那上万名修士,前不久还是来势汹汹的诛魔盟大军,如今却全都成了跪地求饶的阶下囚。这反转来得太快,快得让他们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城内的万源坊顶层,崔远山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中原本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此刻那茶杯早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知。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那种颤抖从骨髓里发出来,根本无法控制。他的双眼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瞳孔放大到了极点。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一眼破神兵……举手灭仙台……这……这难道是……荒古时代的古皇大帝转世不成?!”
崔远山知道,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去风云楼送了一壶茶。那壶茶,如今已经成了他一生的护身符。他也知道,万源坊的千年根基,从今天起,将因为那位青衫尊驾的存在而固若金汤。有谁敢再打万源坊的主意,先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挡住那恐怖的重瞳一眼。
风云楼顶,石子腾缓步走下楼梯。那楼梯是风云楼最高处的旋梯,由整块的紫檀木雕琢而成,每一级台阶上都铺着柔软的妖兽绒毛。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从容。他的折扇已经重新打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动。那“啪啦啪啦”的扇叶声,此刻在所有人的耳中都如同惊雷。
燕赤行手提断剑,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他的剑上没有沾染半点鲜血,因为今天,他还没有真正出剑的机会。但他的心中,那团剑道之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他清楚地看到了重瞳劫光的恐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石子腾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但他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斗志。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路的方向。
石子腾的脚步踏在风源城焦黑的土地上,那土地已经被之前的大战烧得坚硬如铁。他走到了瘫软在青铜战车旁的陈天绝和干枯如柴的李擎天面前。那青铜战车上的九头异兽早已瘫倒在地,浑身哆嗦着,连站都站不起来。陈天绝还坐在那战车上,但整个人已经如同丢了魂一般,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李擎天则趴在战车旁的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
“盘……盘古大能……”陈天绝看到石子腾走近,浑身一个激灵,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他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无尽的恐惧。他挣扎着从战车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爬到石子腾脚下。他像条狗一样匍匐在石子腾的脚前,不停地磕头。那磕头的声音又重又响,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哀求,充满了对生的极度渴望:“求您绕小人一条狗命!流云阁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源矿、所有的地盘,全都是您的!小人愿意给您当狗!当一辈子的狗啊!求您别杀我!您让小人做什么都可以!”
趴在一旁的李擎天也是老泪纵横。那眼泪顺着他的树皮般的脸颊滚下来,混着血迹,看起来又凄惨又恶心。他浑身抽搐着,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老朽……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天威……求大能念在老朽修行不易的份上……给一条生路……老朽愿意交出流云古镜的铸造之法……愿意为奴为婢……只求大能饶老朽一条狗命……”
石子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如同烂泥般的北域霸主。他的目光在陈天绝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李擎天的身上。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与厌恶。这两人,一个是流云阁的阁主,为了报仇不惜拉上整个北域陪葬;一个是流云阁的老祖,为了活命不惜吸食几十万人的精血。这两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为了延续自己的苟延残喘,吸食几十万凡人精血。你这种垃圾,连做本座脚下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石子腾的声音冷漠而平淡,如同宣判死刑的法官在念判决书。他收起折扇,那折扇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斩断了李擎天的最后一线生机。然后,他在李擎天的头上轻轻一点。那动作轻得如同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噗。”极道阳火自李擎天体内升腾而起。那赤红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瞬间就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那火焰没有伤及他身下的土地,也没有波及到他身旁的陈天绝,只是精准地将李擎天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那火焰中,李擎天的身体如同一块枯柴,被迅速焚烧。他的惨叫声持续了极短的一瞬,然后便戛然而止。那火焰将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半步仙台老怪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微风吹过,那灰烬随风飘散,融入了风源城的尘埃之中。曾经叱咤北域的流云阁老祖,从此彻底消失。
紧接着,石子腾看向失魂落魄的陈天绝。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如泥的男人,语气中没有任何起伏:“赤行。”
“晚辈在!”燕赤行上前一步。他的飞剑已经出鞘,那银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寒光。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一把即将斩出的剑。
“他交给你了。从今天起,流云阁抹名。凡参与过炼制邪功、盘剥凡人者,一个不留。”石子腾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话语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分。
“谨遵前辈法旨!”燕赤行眼中寒光一闪,手起剑落!
“噗嗤!”鲜血飞溅。那飞剑斩落的角度又准又狠,没有丝毫犹豫。陈天绝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头颅就已经和身体分离了。流云阁阁主陈天绝,人头落地!那颗头颅在焦黑的土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堆碎石旁。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不甘。
自此,横行风源城数百年的流云阁、血海宗、天煞教三大势力,高层被一战扫空,彻底烟消云散!那上万名弟子,除了少数负隅顽抗的死忠被燕赤行和马老三带着万源坊的护卫清剿之外,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那些投降的弟子,石子腾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编入了风云楼的附属势力之中,由马老三统一管理。至此,北域的地盘,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九天之上,滚滚阴云终于散去。那厚重的乌云如同被一双手撕开了口子,一道道璀璨的金色阳光从那裂口中倾泻而下。那阳光温暖而明亮,驱散了风源城中弥漫了三天三夜的血腥和阴冷。阳光斜斜地洒在风云楼顶层,将那七层楼阁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石子腾那青衫落拓的身影站在阳光之中,如同一尊巡视世间的神明。
马老三从大堂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的腿还在发软,摔了两个跟头,但他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石子腾身后。他的脸上满是泪水,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他一边哭一边笑,那模样又滑稽又感人。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扯着嗓子,发出了压抑在心底三天三夜的嘶吼,那嚎叫声响彻天地:“腾爷万岁!盘古尊驾无敌于东荒——!!”那声音在风源城的残垣断壁间回荡着,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带着一种终于活下来的释然,也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石子腾背负双手,伫立在风云楼之巅。他的青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那双深邃的重瞳遥遥望向东荒更为浩瀚广袤的深处。那里,有更加古老强大的荒古世家,有传承了数万年甚至更久的无上圣地,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妖孽。那些,才是真正值得他踏足的舞台。北域的风浪,对他而言,不过是这一趟红尘之旅中,随手拂去的一粒微尘罢了。
“北域的局定下了。”石子腾嘴角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悠然开口。他的声音随风飘散,落入了燕赤行和马老三的耳中。那语气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也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期待:“赤行,收拾收拾。过几日,咱们去东荒中部走走。听说那里的荒古世家与古老圣地……有点意思。”
燕赤行的手握紧了剑柄,他望向东荒方向,眼中燃起了一团更加炽烈的火焰。东荒中部,那里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那里有传说中的荒古世家,有那高高在上的圣地。可如今,他燕赤行也要跟着这个男人,踏上那片土地了。他知道,在那里,将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强的敌人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个连天都不怕的男人。
“是,前辈。晚辈这就去准备。”燕赤行郑重地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还有老奴!老奴也去!腾爷您可不能丢下老奴啊!”马老三连忙跳了起来,急吼吼地表明着自己的存在感。他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和鼻涕,但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却比谁都足。
石子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折扇。那扇面上模糊的山水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遥远,如同一幅通往未来的地图。他的目光越过风源城的废墟,越过北域的重重大山,投向了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那里,才是他这“盘古”第一世红尘之行的真正舞台。
而北域,不过是一场开场戏。这场戏,他唱得很漂亮。接下来,该换一个更大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