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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撼群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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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如同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整个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呼吸声。三大宗门的上万修士,全都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们看到了什么?流云古镜碎了?半步仙台的老祖被一招打成了重伤?那个青衫年轻人到底是不是人?他的眼睛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他们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这些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让他们更加恐惧。

流云阁阁主陈天绝瘫软在战车上,脸色死灰。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而呆滞。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思考能力都消失了。那可是流云阁的镇派宝物啊!那可是活了八百年的半步仙台老祖啊!在一个眼神面前,神兵碎了,老祖重伤了?这……这还是人吗?!这怕不是哪尊荒古时代不死的绝代凶神转世吧?!他曾经以为流云阁在北域已经算是强大了,化龙巅峰的修为加上半步王者神兵的底牌,已经可以横行整个北域。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一文不值。

“血……血宗主!沙教主!救我!”趴在废墟里的李擎天惊恐到了极点。他一边吐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他的手指在碎石和尘土中疯狂地抓挠着,指甲都翻了起来,露出血肉模糊的指尖。但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那站在风云楼顶上的青衫身影,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位道友!我们是盟友!救我!我把流云阁的宝库全都给你们!救我啊!”

然而,天空中的血海宗宗主血屠与天煞教教主沙无极,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惊骇与绝望!那对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巨大。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问题:这个人,我们打得过吗?答案显而易见:打不过。不仅打不过,连跑都未必跑得掉。

眼神毁半步王者神兵!这种实力,根本不是化龙甚至仙台一层能够理解的范畴!化龙修士的极限,他们很清楚。半步仙台李擎天就是化龙修士的巅峰。可这个年轻人,仅仅用一个眼神就废了李擎天的宝镜。这种差距,已经大到了让人绝望。这绝对是一尊游走在红尘中的无上大能!他们甚至怀疑,这个人很可能是某个荒古世家的老祖宗,或者是某位从生命禁区中走出来的无上存在。不管是谁,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逃!分头逃!能跑多远跑多远!”沙无极怪叫了一声。那怪叫声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乱。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带来的那几百名天煞教弟子了,直接把那些跟随他多年的手下当成了弃子。他一杖砸碎虚空,那白骨法杖在空中一挥,竟然直接砸出了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惨绿色的光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往西方狂逃而去!那速度之快,几乎要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血屠更是极其狠辣。这位血海宗宗主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一个枭雄应有的果断和狠毒。他猛地一拍胸口,狂喷出三口本命精血。那三口精血每一口都蕴含着大量的本源之力,足以让他的修为倒退数年。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三口精血在空中爆开,与他的血海融为一体。他那片方圆数十里的血海猛地翻涌起来,竟然化作了数十道一模一样的血色化身。那些化身每一个都散发着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那数十道化身铺天盖地往四面八方溃逃!他这一手,正是他最得意的保命秘法“血海分身大法”。这门秘法用掉了他的三口本命精血,代价极大,但效果也极强。数十道化身同时逃向不同的方向,就算是仙台大能,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化身全部剿灭。他只需要有一道化身逃出去,就能保住一条命。

两大巨头,在石子腾睁眼的瞬间,竟被吓得当场弃阵败逃!那场面极其荒诞,也极其震撼。上万名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宗主和教主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顿时更加恐慌了。连宗主和教主都跑了,他们这些小卒子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跑?在本座面前,你们能跑到哪去?”石子腾站在风云楼顶,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戏码。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去追踪那两道逃窜的身影。他只是轻轻摇动折扇,那折扇在他手中如同一件玩具。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然后,他眼中的阴阳重瞳再次微微一转。那转动的幅度极小,却蕴含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法则之力。

“阴阳逆乱,法则绝杀。”他轻轻吐出这八个字。那八个字如同神谕,又如同死亡的判决。

“嗡!”两道死寂的劫光再次从他眼中射出。那劫光在空中旋转、融合,化作了一副巨大的太极图案。那太极图案以一种超越了空间的方式扩散开来,如同水中的涟漪,又如同漫天的星光。它瞬间越过了无尽虚空,那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因为它似乎直接忽略了空间的距离。远在数十里之外、已经撕开虚空遁入大半个身子的沙无极,身形猛地定格在半空。他的身体一半已经没入了那漆黑的虚空裂缝之中,另一半还留在外面。他就那样卡在了虚空中,如同一只被夹住了的虫子。他缓缓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知何时已经凭空蒸发。那下半身消失得极其诡异,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而那黑红相间的阴阳法则,正在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那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他的血肉、骨骼、神力全都化为了虚无。

“不……不要……前辈饶命啊——!”惨叫声戛然而止。沙无极连同他的白骨法杖,连同他那不可一世的天煞教,在一瞬间化作一缕飞灰,彻底消失在天地间。那漆黑的虚空裂缝也在他消失后缓缓闭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血屠化出的数十道血海化身,在阴阳图掠过的瞬间,更是如同泼在了烈火上的冰水。那阴阳图覆盖的范围极大,如同天罗地网。那些化身根本无处可逃,全都被那阴阳图笼罩在了其中。那些化身在接触到那太极图案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蒸发。那些血海化身如同被烈日照耀的薄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散。那数十道化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全被蒸发殆尽,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血海蒸发之后,那其中蕴含的无数冤魂竟然在消散前发出了一声声解脱般的叹息,如同终于从万年的折磨中挣脱了出来。而在那数十道化身全部消失之后,血屠的本体终于显露了出来。他就躲在那一片血海的最后方,身体已经缩小了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的脸上满是呆滞和惊恐,如同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啪。”重瞳劫光扫过。那劫光轻飘飘的,如同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过。但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扫,却蕴含着最彻底的毁灭。血屠那肉身强横、几乎号称“有不死之身”的血海宗宗主,连同他身上的太古血纹,直接在半空中粉碎瓦解。他的身体崩碎成了无数微小的颗粒,那些颗粒又继续崩碎,最终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烟消云散!这位曾经让北域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魔头,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三大巨头,两位化龙巅峰,一位半步仙台!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两死一废!那速度之快,那手段之彻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盘古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从头到尾,他就只是站在风云楼的顶层,睁了两次眼睛,说了一句话,然后那两位在北域纵横了数百年的大人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等手段,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神话,是那些远古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漫天的流云阁弟子、血海宗门人、天煞教众,此刻彻底崩溃了。他们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再也无法运转神力。他们唯一还能做的,就是丢下手中的法宝,放弃所有的抵抗。那些法宝如同雨点般从天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上万名修士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他们悬浮在空中的身影纷纷降落到地面上,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他们疯狂地向风云楼方向磕头求饶,那磕头的频率极快,额头与地面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鼓点。他们的哭喊声震天动地,那声音中满是绝望和哀求:“尊驾饶命!我们都是受了陈天绝的蛊惑啊!”

“尊驾息怒!我等愿降!愿奉尊驾为北域之主啊!”

“求尊驾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弟子吧!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法宝和资源!我们愿意向天发誓,永远效忠尊驾!”

那哭喊声、哀求声、磕头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怆而凄厉的乐章。那些曾经在风源城和北域各地横行霸道的修士,此刻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羔羊。那上万人的队伍中,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昏死了过去。他们宁愿自己此刻已经死了,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站在风云楼上、如同神明般的存在。但那上万人的求饶声,却连让石子腾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就那样站在风云楼顶,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漫天的修士,然后收了回来。

城内的万源坊顶层,崔远山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保持着倒茶的姿势,手中的茶杯已经滑落了下去。那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腿,他却浑然不知。他的嘴巴微微张着,那双老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他浑身剧烈发抖,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连那件白袍都在跟着抖动。他知道石子腾很强,他知道自己押对了宝。但他从未想过,这位“盘古”会强到这种地步。那流云古镜,那半步仙台的老祖,那化龙八九重天的两大宗主,全都是北域最顶级的战力。可这些人,在盘古面前,竟然真的就像是蚂蚁一样,被随手碾死。

他浑身剧烈发抖,双眼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一眼破神兵……举手灭仙台……这……这难道是……荒古时代的古皇大帝转世不成?!”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着窗框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他知道,北域的历史,从今天开始,要被改写了。

风云楼顶。石子腾缓步走下楼梯。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如同踩在某种不可见的大道节拍上。他的青衫在晨光中如同一抹流动的云。燕赤行手提断剑,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他的断剑上还沾着一些流云阁弟子的血,那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经过了战火洗礼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肃杀。他跟在石子腾身后,脚下踏着的是属于胜利者的节奏。

石子腾来到了瘫软在青铜战车旁的陈天绝和干枯如柴的李擎天面前。陈天绝瘫坐在地上,双腿软得像是面条。李擎天还趴在那片废墟里,浑身是血。石子腾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风云楼前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陈天绝和李擎天的心尖上。

“盘……盘古大能……”陈天绝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教阁主的尊严?他曾经是北域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一声令下就能调动千军万马。可现在,他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像条狗一样爬到石子腾脚下,不停地嘭嘭嘭磕头。那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急促,额头上的皮肉很快就被磕烂了,鲜血淋漓。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哭腔中满是哀求:“求您绕小人一条狗命!流云阁所有的底蕴、所有的源矿、所有的地盘,全都是您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但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吧!小人愿意给您当狗!当一辈子的狗啊!”

趴在一旁的李擎天也是老泪纵横。那泪水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树皮脸往下淌,混着他脸上的黑血,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会带出一口黑血。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如同风中的残烛:“老朽……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天威……求大能念在老朽修行不易的份上……给一条生路……老朽愿意献出所有的宝物和秘法……只求大能饶老朽一命……”

石子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如同烂泥般的北域霸主。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与厌恶。那种厌恶是发自内心的,就像是在看两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他在乱古时代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将弱者的命视如草芥。可一旦自己面临死亡,立刻变成最卑微最下贱的模样,连做人的底线都可以不要。这种人,活着的时候是祸害,死了也弄脏了土地。

“为了延续自己的苟延残喘,吸食几十万凡人精血。”石子腾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李擎天所有的伪装。他顿了顿,那双重瞳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你这种垃圾,连做本座脚下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你活着的时候,那些被你吸干了血的凡人,可曾得到过你的一丝怜悯?你现在求本座饶你,可曾想过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冤魂,又向谁去讨过公道?”

石子腾收起折扇,那扇骨在他掌心轻轻合拢,发出“啪”的一声。然后,他将那折扇的末端,轻轻地点在了李擎天的额头上。那动作轻得几乎不像是要杀人,而像是在做某个极其温柔的动作。但就在那扇骨触及李擎天眉心的瞬间,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纯粹的火焰从李擎天的体内升腾而起。那是极道阳火,是石子腾心之神藏中提炼出的至纯火焰,是天下一切邪祟和阴暗的死敌。那火焰从李擎天的体内烧起,如同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绽放出了一朵赤红色的莲花。

“噗。”那火焰吞噬李擎天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极道阳火自李擎天体内升腾而起,那火焰在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中疯狂蔓延。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卷曲、崩裂、化为灰烬。他那具吸食了几十万人精血才维持了八百年的身体,在极道阳火的焚烧下,如同干枯的稻草遇上了天火。瞬息之间,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半步仙台老怪,就被烧成了飞灰。那飞灰在晨风中飘散,如同最普通不过的尘土,落在了风云楼前的废墟中,与那些被他们流云阁自己毁掉的砖瓦混在了一起。这个曾经让北域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最终连一具像样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石子腾看向失魂落魄的陈天绝。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太多情绪。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陈天绝一眼,然后对燕赤行说了一句。

“赤行。”

“晚辈在!”燕赤行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同利剑出鞘。

“他交给你了。从今天起,流云阁抹名。凡参与过炼制邪功、盘剥凡人者,一个不留。”石子腾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是一个主人在吩咐仆人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落叶。

“谨遵前辈法旨!”燕赤行眼中寒光一闪。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断剑的剑柄。他的目光在陈天绝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冷冽如冰。然后,他抬起了剑。那断剑的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金色的庚金剑气,在晨光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不——!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陈天绝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但燕赤行已经出手了。

“噗嗤!”鲜血飞溅。那鲜血喷出数尺远,溅在了那辆华丽的青铜战车上,也溅在了燕赤行的衣袍上。流云阁阁主陈天绝,人头落地!那颗头颅滚落在废墟中,那双血红的眼睛还大睁着,瞳孔中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绝望。他的人头和身体分开了,那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不动了。

自此,横行风源城数百年的流云阁、血海宗、天煞教三大势力,高层被一战扫空,彻底烟消云散!那上万名跪伏在地的弟子,亲眼看到了自家门主和宗主的惨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磕头磕得更凶了,哭喊声更加凄厉。他们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处决的对象。这原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三大势力,如今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

燕赤行擦了擦剑上的血,站到了一旁。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上万名跪伏的修士,然后收回了目光。他的脸上没有快意,没有不忍,只有一种执行了命令之后的平静。对于这些曾经参与过邪功炼制和凡人大屠杀的修士,他没有任何同情。在他的心中,这些人跟那些流云阁的邪修一样,都该死。

九天之上,滚滚阴云终于散去。那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块被掀开的黑色幕布,露出了其后的万丈天光。一缕璀璨的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洒在风云楼顶层。那金色的阳光如同一道神圣的光柱,从九霄之上垂落下来,恰好将石子腾的身影笼罩其中。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金色的阳光下,如同一件用亿万星辰的尘埃编织成的圣衣。石子腾背负双手,站在那道光柱之中,他的青衫落拓的身影被那金光衬托得宛如巡视世间的神明。他的面容清俊而淡漠,那双深邃的重瞳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那画面,如同一幅传世的神话画卷。

马老三从大堂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的两条腿还在打颤,走得歪歪斜斜,好几次差点摔倒。他看到了满地的废墟,看到了那上万名跪伏在地的修士,看到了陈天绝那具无头的尸体。然后他看到了石子腾,看到了那个站在金光中的青衫身影。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那是激动的泪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极度狂热与敬畏的嚎叫声响彻天地:“腾爷万岁!盘古尊驾无敌于东荒——!!”那嚎叫声在空旷的风源城中回荡着,如同一道惊雷,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石子腾没有理会马老三的嚎叫。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他背负双手,伫立在风云楼之巅,深邃的重瞳遥遥望向东荒更为浩瀚广袤的深处。那东荒,比北域大上百倍,那里有无数的荒古世家和古老圣地,有数不清的天骄英杰和大帝之姿,有他这一世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北域的风浪,对他而言,不过是这一趟红尘之旅中,随手拂去的一粒微尘罢了。

“北域的局定下了。”石子腾嘴角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悠然开口。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轻松,就像是一个游客在行程的末尾随意地感叹了一句。

“赤行,收拾收拾。过几日,咱们去东荒中部走走。听说那里的荒古世家与古老圣地……有点意思。”他转过头,看向燕赤行,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期待。那期待中,既有对未知挑战的向往,也有对精彩剧情的渴求。他这一世的路,还很长很长。风源城、北域,都只是他的起点。而东荒,才是真正的舞台。他的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如同一头终于要踏入大森林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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