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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红学咫尺与商战诡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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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账册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

书房外传来孩童嬉闹声。他抬眼望去,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看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蹲在庭院海棠树下,正用树枝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男童衣着素净却质地精良,侧脸轮廓清秀,神情专注得与年龄不符。

“那是……?”陈浩然低声问身旁整理文书的曹府老仆。

“回先生话,是西府三老爷的幼子,名沾,小字芹溪。”老仆躬身道,“这几日随母亲来请安,总爱在这儿玩耍。”

曹沾。曹雪芹。

陈浩然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笔“啪”地落在宣纸上,染出一大团墨渍。穿越至今,他已见过太多历史人物,但此刻的震撼仍如惊雷贯耳——那个未来将用一生心血书写《红楼梦》的灵魂,此刻就蹲在庭院沙地上,还是个懵懂孩童。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手指却微微颤抖。账册上的数字变得模糊,脑海中翻腾的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些泣血的诗句:“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先生?”老仆疑惑地唤了一声。

“无事。”陈浩然深吸一口气,拾起笔,“只是……想起些往事。”

他重新蘸墨,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窗外,小曹沾已经站起身,仰头看着海棠花。四月春光里,花瓣飘落,有几片沾在他的肩头。孩子伸手去接,动作轻缓,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静。

陈浩然忽然站起身,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那是他根据记忆让巧芸设计、乐天找工匠定制的“文具套装”:几支改良的硬笔,一个可旋出笔尖的机关设计,还有一沓用特殊方法压制的硬卡纸。原本是准备送给江南文友的样品。

他走到庭院,在小曹沾面前蹲下。

孩子警惕地后退半步,眼睛却好奇地盯着他手中的木盒。

“送你玩。”陈浩然尽量让声音温和,打开盒盖,“这笔不用蘸墨,这里面藏着墨囊。纸也特别,不容易洇。”

小曹沾犹豫着,终究抵不住新奇,伸出小手接过。他摆弄几下,很快发现机关所在,轻轻旋转,笔尖露出,眼睛顿时亮了。

“在地上画多可惜。”陈浩然抽出一张卡纸递过去,“试试这个。”

孩子接过,蹲下身,用硬笔在纸上画起来。先是几道歪斜的线,随后是一朵简笔海棠,竟有几分神韵。陈浩然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心头涌起复杂情绪——这个孩子未来将经历家族崩塌、人世沧桑,在困顿中写下不朽之作。此刻的他,可曾感受到曹府华丽帷幕后已然松动的根基?

“你……常来这院子?”陈浩然轻声问。

小曹沾点头,手指仍专注地画着:“喜欢这棵海棠。嬷嬷说,它比我祖父年纪还大。”

“花开花落,年年如此。”陈浩然话中有话,“棵树还是这棵树。”

孩子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去年冬天,它差点冻死。我见匠人给它裹了稻草。”

陈浩然一怔。这孩子观察得如此细致。

“先生!”老仆在书房门口唤道,“三老爷寻您,说织造署那边有急件。”

陈浩然起身,拍了拍衣摆,最后看了一眼仍埋头画画的孩子。他转身时,听见身后稚嫩的声音:

“先生,这纸……还能再给我几张吗?”

“都送你。”陈浩然没有回头,“好好画。”

同一日午后,金陵城东木材市。

陈乐天刚走出自家新设的“天工紫檀阁”,就被三个身着绸衫的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面白无须,嘴角挂着假笑,正是本地木材行会副会长,姓赵。

“陈公子,留步。”

陈乐天停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标准笑容:“赵会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赵会长踱步上前,看了眼店铺招牌,“陈公子这‘限量鉴藏’的把戏,玩得挺新鲜啊。每批货都请什么‘隐世大师’盖章,价格翻了三倍,还供不应求。”

“不过是满足藏家雅好。”陈乐天滴水不漏。

“雅好?”旁边一个黑脸汉子冷哼,“你把紫檀价格抬这么高,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做普通木料的还怎么活?客人都被你这‘大师印’勾走了!”

陈乐天心中冷笑。这才是真正来意。

穿越前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太熟悉这种戏码——自己创新了一种商业模式,触动了既得利益者,对方就联合施压。这一个月来,他的“限量鉴藏紫檀”在江南文人圈掀起热潮,每批货都附带一枚特制印章,据传是某位退隐宫廷匠人的私印。其实哪有什么大师,印章是他自己设计,找了年小刀旧部里擅长篆刻的老兵刻的。但这故事讲得好,加上紫檀料质确实上乘,很快就成了身份象征。

“市场竞争,各凭本事。”陈乐天淡淡道,“赵会长若也有好料,不妨也请大师鉴藏。”

“你!”黑脸汉子欲上前,被赵会长拦住。

赵会长眯起眼:“陈公子,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在江南做生意,总要讲些规矩。这样吧,你把这‘大师鉴藏’的名头让出来,咱们行会共享。价格也统一定,免得坏了市场。”

陈乐天几乎要笑出声。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抢成果?

“恐怕不便。”他直接拒绝,“大师与我有约,印只盖我家货。”

赵会长脸色沉下来:“陈公子,金陵城的木材,七成要从我们手里过。水路陆路,关卡税点……生意不好做啊。”

这是威胁了。陈乐天点头,似在思索,忽然问:“听说赵会长上个月刚进了一批川料?走的是九江关?”

赵会长脸色微变。

陈乐天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巧了,我有个朋友在九江关当差,说那批货的税单……好像有点问题。要是重新核验,恐怕得补不少银子吧?”

这是年小刀旧部昨日才送来的情报。陈乐天原本不想用这种手段,但对方既然亮刀,他也不能只挨打。

赵会长瞳孔一缩,盯着陈乐天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陈公子消息灵通啊。罢了,生意各做各的,方才的话就当赵某没说。”

三人匆匆离去。

陈乐天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容渐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回到店铺二楼,他立刻展开信纸,开始书写给巧芸和父亲的信。江南商战已经打响,他需要更多资源——特别是巧芸在闺秀圈的影响力,那些官家夫人的枕头风,有时比真金白银还管用。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笔,走到窗边。

秦淮河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光,画舫游船穿梭。这座繁华古城,表面歌舞升平,底下却是暗流汹涌。曹家的危机、商业的竞争、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褶皱里的风险……他们这一家人,真的能在这时代洪流中站稳吗?

几乎同一时刻,城西“芸音雅舍”内,琴音戛然而止。

陈巧芸按住颤动的筝弦,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妇人。妇人衣着简朴却气质清冷,是江南最有名的古琴师之一,姓顾,今日以“交流技艺”名义前来,实则带着挑剔审视。

“顾先生觉得如何?”陈巧芸微笑。

顾琴师沉默片刻:“曲调……确实新颖。将江南小调融入筝曲,轻快有余。但陈姑娘,筝乃清雅之器,你这曲中欢快跳脱,是否失了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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