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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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杨戬用意识发出询问，声音有些发紧。

“你可以叫我玄清。”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说，我曾是玄清子的一部分意识，被封存于这道门扉之中。我在此守候，等待一个能够承载‘无上纯阳’的继承人出现。你身上流着那道血脉的余韵，虽然很稀薄，但足以启动这道门了。”

杨戬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玄清子——那个千年前布下八卦封镇大阵的传奇人物？他的意识被封印在自己的丹田深处？这怎么可能？那道金色门户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他体内的？是杨家的血脉传承，还是那次遭遇阴煞劫难时触发的某种东西？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那个声音继续道，语速依然缓慢得像是在一字一字地推敲，“但现在不是全部回答的时机。你的修为还不够，强行开启这道门户对你有害无益。我在门内留了足够你当前阶段使用的力量，你可以随时取用，直到你完全准备好打开这扇门的那一天。”

“我该怎么做？”杨戬问。

“感知触碰门缝，汲取门后涌出的阳气即可。那力量会自行融合进你的经脉之中，帮助你稳固根基、淬炼体质。但切记，每次汲取的量不能超过你现在经脉容量的三成，否则经脉会因承受不住而受损。等你经脉和丹田的承载力提升之后，自然能够汲取更多的力量。”

那个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忽然加了一句：“另外，你今天清除的那个地煞核，做得不错。烽火台‘望’字节点的地脉被那东西阻塞了至少上百年，你把它清掉之后，整条地脉通道都会慢慢恢复生机。不过你要留意一件事情——那个地煞核的形成不是自然原因，它是被人为引过去的。”

“人为引过去的？”杨戬心中一惊，“谁干的？”

“我感知到的那缕残留气息中，有一点极淡的咒术痕迹。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一道残存意识，无法离开这道门户去探查外界。但你在地底遇到的那团地煞核，外壳上有几道刻意打造的裂纹，那些裂纹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而是被人用阴属性的法器击打出来的。有人故意在那个烽火台的阵眼下方制造了一个地煞核，让阴气缓慢蚕食阵眼的阳气储备。”

杨戬的脑海里瞬间浮起一个问题——谁会干这种事？玄清子布下八卦封镇大阵是为了镇压某些东西，而故意破坏阵眼节点的行为，无疑是为了削弱这个封镇体系的力量。有人在暗中破坏阵眼节点？而且时间跨度可能长达数百年？

“不同的地方，我留下的节点不止一个。”那个声音说，“有些节点已经被破坏了，有些还在勉强维持。你要做的就是重新激活那些残存的节点，修复阵法脉络的完整性。但我警告你，在你修复节点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希望阵法恢复的人或者东西。它们可能会阻止你，甚至试图伤害你。”

“它们在哪儿？”杨戬问，“你指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能透露更多。”那个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像是力量即将耗尽，“我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门缝开启的状态下极限了。等你将来某一天真正推开这扇门，那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眼下你只需记住——小心那些在暗处盯着阵眼的人。他们可能看起来像普通人，甚至可能伪装成你的同伴。”

这句话说完，那个声音便渐渐沉寂下去，仿佛融入了那道沉厚绵长的气息之中，再也分辨不出任何具体的意志。金色空间中的光芒也开始缓缓收缩，像是一片退潮的海水，将杨戬的感知温柔地推出了门户缝隙之外。

杨戬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沁满了冷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依然温热，经脉中的纯阳之力不知何时变得比之前浓郁了许多，流转速度也加快了一个层次。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被上游突然释放的水流注满了大半，水流动起来有了更大的力道和更深沉的回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那个自称玄清的意识留下的话——“那些在暗处盯着阵眼的人”，“可能伪装成你的同伴”。今天在烽火台旁边看到的那个古怪身影，是不是就是那些暗中之人的眼线？白小楼和林清雪，这两个跟着他一路跋山涉水的人，真的都完全值得信任吗？

杨戬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令人不安的念头驱散。白小楼是他多年的旧识，林清雪虽然相识不久，但在落星潭和风鸣谷的几次险境中都以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可靠。如果连他们都不能信任，那这条修复阵法的路上他只能孤身前行了。

他坐起身来，重新调整呼吸，将那股从门户缝隙中汲取到的磅礴力量细细地在经脉中运转融合。这股力量与他原有的纯阳之力同源同质，融合起来几乎毫无滞涩，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完全融入了他的力量体系之中。丹田中金色门户的缝隙似乎又张开了一丝，一股稳定而绵长的阳气从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像是一道涓涓细流注入丹田深处的那片金色湖泊之中。

杨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仅仅依靠自身的修炼来积累纯阳之力了。那道门户会成为他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力量来源，只要他能控制好每次汲取的量，不贪多冒进，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将会比以往快上数倍。但与此同时，他也背上了一份沉重的责任——修复整个八卦封镇大阵的九处节点，以及在暗中的破坏者出手之前抢占先机，确保这个古老的封镇体系不至于彻底崩塌。

窗外月色如水。杨戬在床上盘坐了一整夜，将体内的力量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周天，直到天色泛白时才缓缓收功。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时，他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