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分体回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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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兕懒洋洋的声音从同心镜里飘出来。
“这人啊,看着像团软棉花,捏下去才知道里头裹着刺。
他从不跟你硬碰硬,可你永远不知道,他递过来的东西后头,拴着谁的线。”
季仓沉默了会儿。
“那去剑鸣城的事……”
“他要是真能给你找条安全的传送暗路,神不知鬼不觉跑一趟,倒是省了路上不少麻烦。”
白兕道,“这胖子能在星辰殿内部摸到这种级别的暗线,说明他在后勤司的地位,可比表面上的杂役高多了。”
季仓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接下来三天,他没再碰灵源结晶修炼。
怕中途被人打断,封不住结晶的气息而露了馅。
改成了画符。
清心符、敛息符、疾遁符各画了五十张,手法越来越纯熟,成符率几乎摸到了九成九。
第三天傍晚,大金的传音又来了。
“主上,那胖子又来了。”
这一次,庞福刚走到山脚,就摸出张传音符,对着说了句什么。
大金在峰顶接到传音时愣了好一会儿——
这胖子第一次来,就记住了它的气息和传音频率,居然能直接隔空联系上它。
季仓让解语楼的人把他领进洞府,两人在正厅坐下。
季仓刚要煮茶,庞福抬手拦住了。
“大师,茶先不急,小的先把正事跟您禀明。”
他从储物袋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铺在石桌上。
兽皮图不大,上面用墨线简笔画了几处地形。
一条虚线从一座荒岛延伸出去,直抵剑鸣城外某处,用小圈标了出来。
“大师说要来回传送剑鸣城,小的回去走了些老关系,翻了殿里的旧档案,找着条合适的路子。”
他指着那条虚线。
“星辰殿在南星海往东三百里,有个废料处理区,专门处理秘境清出来的旧设备、废阵基,还有伤亡修士的残破法器这些垃圾。
那座荒岛上有条废弃的地下通道,本来是天南某个宗门留的后路,后来被星辰殿占了,改成了废料传送专线——专门把废料传到指定地方销毁。”
季仓盯着那条虚线细看。
路线很清楚:
从海泉峰出发,往东三百里到废料区荒岛,进地下通道库,激活一座上古短途传送阵,直抵天南剑鸣城郊外的一处废弃矿洞。
矿洞离剑鸣城,约莫四十里路。
庞福在旁边补充。
“那矿洞两百多年前就废了,入口被山体滑坡堵得严严实实,连神剑门的人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些年星辰殿一直拿它当暗线用,传报废法器过去就地销毁,半分尾巴都不留。
三年前废料区的传送阵核心升级,留了条备用激活线路,小的恰好知道门路——只要用上品灵石驱动,就能临时启动一次。”
季仓抬眼看他。
“被人察觉的风险有多大?”
“每月轮值交接那天,废料区的监控阵会停两个时辰,用来保养阵纹。”
庞福道,“选那天进去,传送的空间波动不会进存档,没人查得到。”
“回程呢?”
“回程走同一条线,矿洞里的阵基也是灵石驱动。”
季仓沉默了会儿。
“我需要做什么?”
“大师只要在约定的日子到废料区入口就行。
小的会给您备好临时通行令牌,您自己激活传送阵走。”
庞福说得很清楚,“传到矿洞后,从侧边的裂口钻出去,外面就是剑鸣城外四十里的山林。
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您去过。”
“传送一次要多少灵石?”
“单程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来回三百。”
庞福报了个数,清清楚楚,“这是阵法的损耗和修复成本,小的抽一成佣金,总共三百三十块上品灵石。”
他顿了顿,又从储物袋摸出三样东西,一样样排在石桌上。
一枚巴掌大的玉牌,表面是星辰殿的制式图案,内里改了接收阵,只认上品灵石波动;
一张三阶中品敛息符,传送时能遮掩大半灵力流动;
还有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剑鸣城·散修·临时通行”,背面是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这令牌是黑市通用的,万一在城外被人撞见,拿出来说是来黑市采买的散修,没人会深究。”
季仓逐样拿起来检查。
玉牌的阵纹走得极细,改造的痕迹藏得很深,做活的人手艺老道,至少是三阶阵法师的水准;
敛息符品质不错,手法中规中矩,不算顶尖,但够用;
青铜令牌做得粗糙,可上面的暗号制式确实是神剑门的款式,年份就在这一两年内,假不了。
他没多评价,把三样东西放回桌上。
“什么时候能动身?”
庞福脸上堆起一团笑,这次的笑里少了先前的试探,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满意。
“小的说了三天给准信,大师这就考虑清楚了?”
“有现成的路子,没必要等。”
季仓道,“具体日子你定,越快越好。”
庞福想了想。
“那就下月轮值日,九天后。那天南边海域有雷暴,天然的空间波动能盖掉传送的痕迹,更稳妥。”
“好。”
“传送阵的入口坐标和矿洞的裂口位置,稍后我用传音符发给大师。”
庞福站起身,“小的就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庞福,季仓回了密室,把三样东西摊在地上。
他看看那枚玉牌,又看看敛息符,最后拿起那块青铜令牌,在手心翻了个面。
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打磨得足够“干净”。
不沾因果,不留尾巴,像从交易流水线上下来的,用过即弃。
这个庞福的做事风格,和他说话的风格一模一样:
表面憨厚老实,内里滴水不漏,深不见底。
这胖子的手,伸得比他原先预想的,要深得多。
季仓沉默了片刻,把三样东西收回储物袋,转身望向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海面上翻着隐隐的雷光,轰隆隆的闷声隔着老远传过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