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破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桩桩件件,俱是外界失传多年的东西。
玉简最深处,还压着一角更模糊的信息,像被谁刻意抹去了一层。
季仓只触到一丝轮廓,便知道那是什么……四阶破禁符的秘要。
完整的法门,只记到了三阶,再往上,就断了。
‘藏了一手。’
季仓心想,‘青云门自己,也没把这门东西传全。’
他收起玉简,又拿起那面令牌。
令牌入掌,微微发烫。
青碧色的牌面上,刻着一座七层小塔,棱线清晰,像活物一般。
他翻过背面,背面刻着四个古篆:阵殿镇令。
青云令碎片。
阵殿的这一枚,到手了。
他握着令牌,指尖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顺着掌心往经脉里渗。
他心头又沉了沉:两枚碎片了。
丹殿一枚,阵殿一枚。剩下的,只有器殿那一枚。
等三枚凑齐,合成完整的青云令,塔基的大门便会打开。
‘塔基……就在这三殿后头。’
“大师。”
齐溪的声音从石室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迟疑,“您这是……解开了?”
“嗯。”季仓应了一声,把令牌收入袖中,转身走出石室。
苦行家站在门口,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袖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贫道方才一直在想,你那个‘交汇点’,到底是怎么来的。想明白了,你是符阵双修。”
季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道:“略通皮毛。”
苦行家摇摇头:“你若叫略通皮毛,贫道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不甘,反倒像松了口气。他看了那枚玉简一眼,目光在上面停了停,又收回来:
“破禁符的法门,贫道不与你争。你解得开这层禁制,这法门便是你的。贫道只求一件事。”
“道友请说。”
“日后你炼出破禁符,给贫道留一枚。”
苦行家道,“品阶不论,三阶便够。贫道拿符,只为了解这遗迹里的禁制,不为了旁的。”
季仓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好。贫僧应下了。”
苦行家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前殿,在阵盘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像是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季仓也往殿门走去。
就在他踏出石门的一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远远的,隔着一整座阵殿,却字字清晰,像贴着耳朵说的:
“阵殿里的事,我临南城记下了。”
季仓的脚步顿住。
那声音顿了顿,又续道:“塔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识相的,出了这道遗迹,把法门和令牌都留下,还能留条命。我临南城,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那道气息便朝远方移去,再无声息。
齐溪脸色一变:“大师,他们这是……要堵咱们出去的路?”
“堵不了。”
季仓把令牌收好,声音平静,“这遗迹里,路不止一条。”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沉了沉。
临南城的人肯为一件法门留话,说明他们盯上的不是破禁符,而是破禁符背后那条路。
塔里的东西……他们也知道通天塔。
‘他们来找塔,找了多少年了?’
白兕的声音忽然在心底炸响,带着压不住的躁意:
“塔基!就在这阵殿后头!本座听见它了,近得……近得本座都快要忍不住了!”
季仓垂下眼,在心底压了一句:“再忍忍。等器殿的令到手,就去看它。”
白兕又嗡鸣了两声,终究不甘地安静下去。
他从石室走回前殿时,紫灵抱着剑,站在殿门内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落在他身上。
季仓没有看她。
他垂着眼,从她身侧走过,道:“阵殿已过。接下来,该是器殿了。”
紫灵没有接话。
殿里安静了一息,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师这一路,丹也懂,阵也懂……真是,无所不通呀。”
季仓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抬脚朝殿门走去。
紫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她以为他会辩解,会搪塞,会说那是游方时学的旁门左道。
可他没有,像是懒得多说。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
那句已经到嘴边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齐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没敢问,只在心里嘀咕:‘这两位,怎么比进殿前还僵了?’
殿外,广场上的风呜呜地吹过。
器殿的暗金色光幕静静立着,像一只半阖的眼,等着下一个走进去的人。
季仓站在阵殿门口,望着那座暗金色的大殿,袖中两枚令牌隔着衣料轻轻相碰。一枚温热,一枚微凉。
他忽然想起石室里那行字。
禁者,锁也。
锁有孔,阵有门。
寻其孔而破之,是为破禁。
‘这一趟,要破的门,恐怕不止器殿一道……’
器殿的门,比丹殿和阵殿都要高。
暗金色的光幕贴着门框,泛着一层金属的冷光,上面刻满了兵器的浮雕。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密密麻麻,从门槛一直排到门楣,每一件都雕得纤毫毕现,像是随时会从墙上跳下来。
齐溪在门口站住,看着那面光幕,低声道:“大师,这器殿的门……怎么像是活的?”
“是活的。”
季仓道,“丹殿认丹气,阵殿认阵理。这器殿认的,大概是器。”
他说着,抬脚,朝光幕走去。
光幕在他身前荡开一圈涟漪,没有拦他。
齐溪和紫灵跟在他身后,也一并穿了过去。
殿内的光,是暗金色的。
四面壁上,同样刻满了兵器浮雕。
只是殿中央比前两座殿空旷得多,没有阵盘,没有丹炉,只在正中立着一座丈高的青铜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铜鼎,鼎身通体乌黑,不见一丝花纹,像一块浑然天成的顽铁。
殿内已经有人了。
凌无涯站在高台前,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张朝阳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目光却落在那只铜鼎上。
听见脚步声,凌无涯回过头来,看了季仓三人一眼。
那一眼还是淡淡的,不冷也不热。
他收回目光,朝殿门走去,经过季仓身边时,脚步停了下来。
——————————————
ps:求推荐、收藏、月票、好评、追读、订阅、打赏……各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