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宁风致的考量,至武魂城(1 / 2)
之后的路途上。
宁荣荣踏入陆言马车的次数越来越多。
独孤雁在时,她会去;不在时,也会去。
而这一切,皆落入了不远处宁风致与古榕的眼中。
七宝琉璃宗的马车上。
宁风致放下书卷,目光透过半敞的车窗,正好捕捉到那道轻快雀跃的背影——
女儿提着裙角,熟稔地钻进了陆言的车厢,连叩门的手势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扇雕花木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宁风致沉默地看着那扇门,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风致,你就真打算这么眼睁睁看着?”
一旁的古榕终于按捺不住,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也带上了不满,须发皆张:
“让荣荣不清不白地待在那小子身边,连个正式的聘书、像样的婚约都没有。
这、这成何体统。”
古榕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锤砸在车厢壁上:
“荣荣是我看着长大的。”
古榕语气化做慈祥:
“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曾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倒好,咱们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就这么……就这么白白让那小子占了便宜。”
古榕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攥进掌心。
他是真的心疼。
宗门的小公主,天资卓绝,容貌无双,不知是多少青年才俊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今却主动往一个男人车上跑,连名分都未曾定下。
这口气,他咽不下。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抬眸望向窗外——那道紧闭的车门依旧纹丝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中带着为人父的复杂与为宗主的冷静:
“骨叔,你的心意,我明白。”
宁风致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
“陆言为人虽风流,身旁从未少过女子,可他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不错。
而且我打听过了,雪夜赐给他的侍女,陆言一个都没碰。
足以说明,他并非是色中饿鬼,也未曾做过抛弃之举。
可见他并非见美色便忘形,对身边人,是有真心、有分寸的。
少年风流些,实属正常。”
古榕嘴唇翕动,似要反驳,却被宁风致抬手止住。
“至于名分……”
宁风致目光微垂,声音低了几分:
“荣荣的性子,骨叔你最清楚。
看着娇软、是个小公主,可内里比谁都执拗。
她认准了陆言,我们若强加阻拦,只会把她推得更远,甚至……让她怨恨我们。”
宁风致轻轻摇头:
“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
她喜欢,便随她去吧。”
古榕沉默下去,面色依旧不虞,却不再开口。
男人风流,他理解,也曾有过年少之时。
可他就是不想让荣荣与他人共侍一夫,希望她能找到真心相待,对她一心一意之人。
宁风致没有说出口的,是更深一层、也更冷峻的考量。
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辆象征着帝国威严与力量的车驾上,阳光为那暗金色的车厢镀上一层微芒,晃得人有些目眩。
荣荣,是他为七宝琉璃宗准备的,最后一块护身符。
这念头如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
数月前,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遭人暗害。
虽说有明确罪证是蓝电霸王龙宗所为,可是以当时蓝电霸王龙宗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做出如此激进、不计后果的事。
或许在这其中,还有更可怕的算计。
大陆维持了几十年的表面太平,正像一件破旧的绸衣,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寸寸撕裂。
若战争真的来临……
宁风致闭上眼睛。
即便宗门有剑、骨二位封号斗罗坐镇,他心中也从未真正踏实过。
封号斗罗虽强,终究是人,魂力会枯竭,精力会耗尽。
面对数以千计的魂师大军、源源不绝的车轮消耗,纵然是尘心、古榕这等巅峰强者,也难保万全。
可陆言不一样,那神鬼莫测的强大能力,灭杀低级魂师,简直就跟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宁风致至今记得那一日在蓝电霸王龙山门所发生之事。
陆言一人,可抵一军!
这不是夸张,不是溢美,是冰冷的、被鲜血验证过的事实。
陆言对低阶魂师的杀伤效率,堪比人形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