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暗生情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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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箐愣愣地看着他问:“什么……什么事?”
贺连城正了正神色,厉声道:“第一,从即刻起,你要停止一切私下打探;第二,安安分分地留在听竹轩做事;第三,你们的身份,在得到我和于公子的允许之前,绝不可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包括你弟弟柳期年。而且,他现在不知道此事,反而也是对他的保护。”
“我答……”柳青箐正想说可以答应,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她不是再没有机会了吗。
贺连城看出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担心没有机会入宫面圣,可这事也不是你那般打探就能得来机会的。待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帮你……”
就在最后那个“你”字话音还未落地,柳青箐眼中立刻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你会帮我!?贺大哥!你会帮我想办法入宫面圣?!真的?!”
贺连城抬手轻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举止腰间,虚摆了几下,示意她声音小点,柳青箐连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片刻间,差点窒息。
“我是说,要等待合适的时机。”贺连城无奈道:“但你必须与我作保,答应我刚才的三个条件!”
“我答应!我都答应!”柳青箐连连点头,泪水再次忍不住地夺眶而出:“谢谢……谢谢你!贺大哥!真的……太感谢你了……”
这次,柳青箐如释重负。
“可你要知道,我现下并非全信你的!你身世一事仍需查证!在此期间,我依旧会紧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贺连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竟有一丝莫名的生硬。
说完,便见他转身欲往里间走去。
刚迈出两步,贺连城又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回头,只是低沉着声音轻轻嘱咐了一句:“夜里寒,盖好棉被。”
这话说得实在别扭,却让柳青箐不禁怔愣僵住,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猝不及防的暖流涌入心田,冲散了长久以来的冰冷戒备和警惕的那根弦。
在柳青箐颠沛流离的生命里,除了阿娘柳闻霜和短暂相处过的阿爹、以及弟弟柳期年之外,几乎无人再给予她这般生硬却格外真实的关切。
“谢……多谢……贺大哥。”柳青箐低声回应,声音里除了方才留下的隐隐泣声,还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我……没事的……”
柳青箐抚摸着那枚玉佩,心潮难平。
关于她和弟弟柳期年二人的身世,便是她一直保守的最大的秘密,如今被迫道出,却意外得到了暂时的庇护,而贺连城那冷硬外壳下,偶然泄露的关切,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陌生的安心。
窗外,夜色深浓,小院里那几汪积攒了多日的水洼,此刻在夜风中悄然漾开丝丝细微的涟漪。
经过这一夜剖白心迹之后,贺连城在第二日便立刻将此事告知宁和,虽说宁和也是震惊,但似乎早已对柳青箐的身份有些许猜测,只不过没想到竟是皇室私生子女。
可为了保密,二人对柳青箐的态度并未有明显的变化,而且贺连城对柳青箐的监视也并未有丝毫放松,只不过在那锐利审视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悄然融入了更多复杂的以为。
而柳青箐则如她所承诺的,安分留在听竹轩内,不再想着外出打探消息,专心顾着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加之每日晨起时,从贺连城那里再学点功夫,便也再无他想。
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贺连城偶尔生硬的关照,柳青箐小心翼翼的接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牵扯,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长春城知府衙门的后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摇曳的烛火,将知府梁宽鸿那张圆脸映得忽明忽暗,自从安硕下狱的消息从盛京城传来之后,他心中便总是惴惴不安,食不知味,更是也不能安。
在面前书案上摊着的那本寻常的《地方风物志》,看似不起眼,但书页中夹着的几页秘事记录,却让他不禁沁出满额的冷汗。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且迅疾的脚步声,梁宽鸿心头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书房的门便已被那几个身着劲装、气息冷峻精悍的男子悄然推开。
几人并未征得梁宽鸿的同意,而是兀自踏入书房,为首之人亮出一面非金非玉、刻着龙纹的令牌,另一人则双手奉上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见着那令牌时,梁宽鸿便立刻知道来者何人。
“琅川州长春城知府梁宽鸿接旨。”为首之人声音平淡,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色。
梁宽鸿闻言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即便知道来者是宫里的御前侍卫,却也没想到竟是密旨,连忙绕到书案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臣……微臣长春城知府梁宽鸿,接旨……”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那为首之人斜睨了一下,便低声宣道:“着,长春城知府梁宽鸿,接旨后即刻轻装简从,秘密启程赴京觐见,沿途不得声张、更不得丝毫延误。钦此。”
没有缘由,没有期限,只有“即刻”和“秘密”。
梁宽鸿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陛下为何突然秘密急召?是安硕事发牵连到我了?还是矿资之事泄露了?亦或是……”梁宽鸿心里几番揣测无果,却被来者打断了思绪。
“梁大人,请即刻准备,随我等上路。”传令的为首之人收起令牌和圣旨,语气毫无波澜,却透着铁一般的执行之意。
梁宽鸿面如死灰,颤抖着起身,想要唤下人进来吩咐些什么,可看了看那三人冰冷的目光,又咽了回去,只匆匆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连包袱都未能仔细收拾,只是带上了一些简单的物件,和几本簿册,便被“请”上了府外早已备好的良驹
当几匹良驹一并行出长春城时,天色未明,城门将开未开。在马背上颠簸的梁宽鸿,悄然回望一眼渐渐模糊的城楼轮廓,心中充满了难以预料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