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4K)高僧?寒酸的道士?(1 / 2)
中间那个保镖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当保镖七八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老板信这些无所谓,
他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真有危险,护着老板撤退是第一要务。
至于那些雾气,他悄悄吸了吸鼻子,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但脸上没露出来。
最后那个年轻的保镖则明显有些紧张,
不停地咽唾沫,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甩棍。
他来安保公司时间不长,头一回接这种活,心里直打鼓。
但看另外两个老资历都一脸淡定,
他也不好意思露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最惨的是丁朗。
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从开工到现在被这事儿折磨得够呛。
先是接着挖出罐子,工人出事,然后红雾冒出来,
他天天被钱宏业电话轰炸,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
现在倒好,直接要进现场,他擦了擦脸上汗,心里暗暗叫苦:
“我就一搞工程的,懂点施工管理,不懂捉鬼啊!”
“这要是进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
但老板发话了,他能怎么办?
丁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各路神仙保佑,各路菩萨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事……
一行人就这样在围挡入口处站定,
推开那道围挡大门,
脚步刚一落地,就像是从盛夏跨入了深秋。
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明明身后几步之外就是七月的毒太阳,
晒得地面发烫,可这围挡里面,
空气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
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气息,顺着裤管直往上窜,
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钱宏业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定制的薄款西装,
本以为能挡挡寒气,结果那布料根本没用,冷气照样往里钻。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嘚”一声。
他赶紧闭上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怂样,
可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意,根本控制不住。
跟在他身后的丁朗和三个彪形大汉保镖,更是不堪。
丁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张纸。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嘚嘚嘚”的细密声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想控制住,可那牙齿根本不听使唤,越是想让它停,它抖得越厉害。
三个保镖也好不到哪去。
那个刚才还不屑一顾的特种兵退役的,
此刻脸色也变了,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活动着肩膀,
中间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此刻喉结不停地滚动,
最年轻的那个更夸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
这种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
如果是天气冷,多穿两件衣服,活动活动身体,总能暖和起来。
可这种冷,是那种带有粘稠感的阴气侵蚀,让人从心里发毛,
穿再多衣服都没用,活动身体也没用。
反观队伍最前方的两人,却跟后面的形成鲜明对比。
法清大师手持那只黄绸包裹的紫金钵盂,
步履稳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他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祥和之气流转,
那气息肉眼不可见,但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阴冷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灰色的僧袍纹丝不动。
林祭年则更是从容。
他背负木剑,青色道袍轻轻摆动,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偶尔在某个方向停留片刻。
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
走在法清身侧的法明,此刻却没那么好受了。
他虽然穿着那件金光闪闪的袈裟,表面上看着也是宝相庄严。
可实际上,那股阴冷的气息一进来就缠上了他,冷得他直想缩脖子。
他本来想缩的,可余光瞥见旁边淡定自若的林祭年,
顿时咬紧了牙关,硬生生把那个缩脖子的动作憋了回去,
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扬起,
努力装出一副“贫僧早已看破红尘、无惧阴邪”的高深模样。
只是他那张圆脸上,肥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这……这红雾也太邪门了。”
走在后面的年轻保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声音压得很低,可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
还是被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再次按在腰间的甩棍上,虽然心里清楚,
这东西对鬼肯定没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握在手里踏实点。
钱宏业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感觉那些小疙瘩密密麻麻的,怎么搓都下不去。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脸色最难看的丁朗,
这位项目主管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简直是惨白里透着青灰,像是大病初愈还没缓过劲来。
“丁朗,当初那个……那个罐子,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挖出来的?”
钱宏业问道,声音因为冷而有些发颤,但他努力稳住了。
丁朗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已经被填了一半的大土坑,声音抖得厉害:
“就……就在那边……正中心的位置。”
“当时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就听到‘哐’的一声响,”
“工人还以为是挖到了石头,结果扒开土一看,就是那个罐子。”
“然后红雾就冒出来了,那几个工人眼睛、嘴巴就开始流血……”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个土坑大概有七八米见方,
坑边的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不知道是泥土本身的颜色,还是什么东西渗出来的。
坑口周围的红雾比其他地方更浓,像是活物一样缓缓翻涌着,
时不时有更浓的一团从坑里升腾起来,然后慢慢散开。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