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九份许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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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艘粮船同时绷紧锁链。
外侧船身被扯得倾斜,吃水线压入河面。中央验粮船没有转舵,顶着水势直冲镇远二号。
两船相距不到两百丈。
宋涛趴在舷边看了一眼。
“硬拦,至少沉两艘。”
段无咎问:“不拦呢?”
“它们会贴上镇远二号。七十万石军粮,全得按接触污染处置。”
京师等不起七十万石粮。
船上的人也等不起八艘粮船撞来。
医疗舱内,第一层传火杆又向外跳了一格。负责火帽的士兵抬手便抓。
刀尖先一步扎进齿轮。
转轮咬住刀背,当场停死。
段无咎按住传火箱。
“医疗区尚未确认失控。”
士兵松开手。
“若它自己点火?”
“那就先拆了它的牙。”
朱翊钧将焚烧齿钥收入腰间铁匣。
“第二把钥匙由朕保管。谁想烧船,先来取朕的命。”
段无咎看了他一眼。
“这话不合处置条例。”
“那便记作皇帝胡来。”
“臣会照实写。”
“你先活着写。”
舰首突然响起火铳。
弹丸落在水面,划出一道白线。
中央粮船升起红黑双旗。旗后站着一名灰须官员,身披水路总监官服,腰悬三枚验粮印。
他用铜筒传声。
“粮运总监赵惟俭,奉军务院底令,接收镇远二号三项物证。”
“铅封箱。”
“感染断肢。”
“皇帝身份铭牌。”
顺序一字不差。
甲板上的军士握紧兵器。
赵惟俭继续道:“段无咎,限你半刻交付。逾时不交,视作抗拒战时净除。”
段无咎抬手。
“把我的铭牌送过去。”
韩策的副手接过金属牌,迟迟没动。
“大人,那是您的指挥凭证。”
“我现在没有官阶。”
“粮队正在装炮。”
“所以更不能靠一块牌子让他们闭嘴。”
铭牌装进木筒,被绳索送向中央船。
不久,赵惟俭的声音再次传来。
“铭牌割断后重接。你停过职?”
“停职待查。”
“临战自废指挥权。”赵惟俭抬起军务底令,“段无咎,你是怕担责,还是怕接任?”
令纸展开。
上面的日期早于那封未来急令。
内容却写着,段无咎将在半个时辰后,升任临时水路最高处置使。
赵惟俭用底令拍打船栏。
“任命尚未送达,你便提前停职。你若不是知情,谁信?”
几名处置舰军官互相看了一眼。
未来急令可以是钟制误差。
可一份更早签发的底令,提前写明了后续任命。
段无咎没有辩解。
“封住双方炮门。”
宋涛提醒:“您无权向粮队下令。”
“我知道。”
“咱们这边呢?”
“也没有。”
宋涛咂了一下嘴。好消息,大人没疯。坏消息,疯得很合规。
隔离舱里传来敲门声。
三短,两长,三短。
韩策要求口供。
段无咎命人拆下门外扩音筒,但没开舱。
韩策隔门开口:“刚才粮斗报码,是旧式九仓验决。”
赵惟俭听见后立刻斥道:“停职之人,无权解释军务报码。”
韩策没有理他。
“八艘粮船,各持一道仓权。中央船负责合并。九次短响代表逐项核验,最后的长响不是完成。”
李怀安问:“是什么?”
“缺席。”
他将一张纸从门缝推出。
纸上画着九个方格。前八格标着船号,第九格只写了四个字。
战时净除。
韩策道:“寻常验粮只需八仓官。若货物涉及污染、叛乱或皇室,必须增加一名能推翻全部仓官结论的人。”
赵惟俭握住铜筒。
“最高处置使。”
李怀安取出九环金属片。
前八环接连泛出暗光。
第九环空着。
他把那份未来急令压在金属片旁。任命栏正好对准最后一环。
“它不要段大人拘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