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冥筌演世活字铭】与下一个二十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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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冥筌演世活字铭】与下一个二十年
晨曦初升。
第一缕阳光越过京师东侧的重重屋檐,洒落在皇城上空银辉流溢的永寿宫。
它静静悬浮於紫禁城之巔,仿佛天上同时升起两轮太阳。
一些今早才匆匆进城的外地人,刚踏入正阳门,便被所见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这————这————”
还没等这些人从震撼中回神。
银色的“太阳”,黯淡了。
永寿宫內。
崇禎收敛仙基灵光,以免对局部地区造成不必要的干扰。
毕竟,总不能让百姓往后千年,都抬头望著两个太阳过日子。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回殿中诸人。
道论已近尾声。
该讲的,都讲了。
能懂的,自会去悟。
不懂的,记在心里便是。
“陛下。”
韩跪伏於地:“臣斗胆,欲献灵器【桃花扇】於御前。”
桃花扇。
侯方域与李香君的遗物。
由特殊之人、於特殊之时、以特殊方式“孕育”而出的灵器。
崇禎淡淡道:“留在人间,自有机缘。”
“送归金陵原址。”
韩燎微怔,旋即叩首:“臣遵旨。”
韩燎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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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升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陛下,臣请旨,往四川游歷。”
崇禎看了他一眼。
这位【体】道练气、新晋阁臣,显然是放心不下那两个即將远赴蜀地的弟子。
“不必。”
“你於中枢就职。”
“辽东巡抚,由周遇吉接任。”
崇禎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外一拂袍袖。
孙承宗等人只觉眼前景物骤然模糊。
待视线重新凝聚,他们已经站在了皇城外。
脚下是晨光微熹的御道,身后是巍峨的宫门,身前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巷。
夜风已歇,晨风微凉。
十余人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还是卢象升最先回过神来,转向身侧的曹文詔,躬身抱拳:“曹將军。”
曹文詔连忙还礼:“卢大人有何吩咐”
卢象升道:“不敢言吩咐。只是日后二位殿下於四川就藩,曹將军为四川总兵,还望多多照拂。”
曹文詔忙不迭地摆手:“大人言重了!未將分內之事,何须叮嘱倒是您————如今身在內阁,修为臻至大能,对末將说话如此客气,末將有些惶恐。”
卢象升微微摇头:“曹將军镇守一方,劳苦功高,我岂能因势倨傲”
两人正说著,孙承宗忽然开口:“建斗。”
孙承宗望著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辈,语气沉稳:“二位殿下虽是你弟子,却也不必过於忧心。”
“慈烺仁厚,却有韧劲;慈炤看似不羈,实则心中有数。”
“他二人各有长短,定能处理好各自藩地的事务。”
卢象升轻轻嘆了口气:“先生所言极是。”
他担心的,並非能力。
而是怕储君之爭,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或重蹈二皇子在金陵的覆辙。
旁边一直沉默的韩,忽然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卢象升,落在不远处的年轻身影。
只见此人蹲在地上,正低头对脚边小小的纸片人说话。
方才韩不便多问。
此刻出了宫,他终是按捺不住好奇一个无官无职、修为不过胎息五层的年轻人,何德何能,被陛下召入永寿宫,亲耳聆听道论
“老夫韩,观公子年少有为,不知是哪家俊才”
郑成功听见韩的发问,没有应答。
只因韩广在金陵事变中扮演的角色,他一清二楚。
虽说韩“以身入局”推动释尊诞生,得了陛下的认可与赏赐。
对郑成功而言,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绝不可能抵过侯兄弟受的罪。
於是郑成功只当没听见,继续对小纸人道:“喂,讲也听完了,该把蛙还给我了吧”
黄帽紧紧抱著巡海灵蛙的脖子,墨点出的圆眼睛瞪得老大:“不要!”
“这是我的新坐骑!”
“我的!”
郑成功额角青筋直跳。
卢象升见状,眉头一皱,沉声道:“阿黄。”
黄帽身子一僵。
“別胡闹。”
卢象升语气威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黄帽的纸片小嘴瘪了瘪,委委屈屈地蹲在原地,一副“我不想理你”的表现,却又用那双墨点眼睛偷瞄卢象升。
郑成功眼睛一亮。
对啊!
黄帽是卢象升的灵宠!
卢象升堂堂练气修士,辽东巡抚,新晋阁臣一他总不会纵容自己的灵宠抢別人东西吧
这么一想,郑成功顿觉腰杆硬了几分,连忙道:“卢將军,您也別怪它了。小傢伙顽皮,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家刚捡到巡海灵蛙的时候,也是驯养了好几年,才学会的规矩。”
卢象升微微頷首,隨即又嘆了口气:“郑公子有所不知。”
“这二十年,我耐心教它人族礼仪,读书识字,循循善诱,晓之以理————”
“成效————兴许有。”
郑成功看著蹲在地上、抱著灵蛙不肯撒手的小纸人,忽然有些理解这位大將军的无奈。
他让让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注意到已然大亮的晨光,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该回客栈了!”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头皮一阵发麻:“爹肯定已经在派人找我,又得挨骂————”
郑成功蹲下身,朝巡海灵蛙伸出手:“灵蛙,我们回去嗯”
地上空空的,哪有灵蛙的影
李定国抬手一指:“身后。”
郑成功猛地回头。
只见小小的黑色身影,骑在巡海灵蛙背上,朝著长街尽头狂奔而去。
“驾!驾!”
郑成功眼前一黑。
“你给我站住!”
他拔腿就追。
卢象升眉头一皱,正要抬手—
“卢將军。”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周延儒面带微笑地望著他,语气不紧不慢:“可是要在皇城前,违反法禁”
卢象升的手僵在半空。
京师之內,严禁修士当眾施法。
即便是昨夜,法禁也只对胎息七层以下放鬆。
卢象升犹豫间,郑成功已经追了出去。
一人一蛙,在晨光熹微的街巷间蹦跳追逐。
郑成功边跑边喊:“卢將军没教过你不能抢人家东西吗!”
黄帽骑在蛙背上,头也不回地嚷道:“谁说我抢了!”
“上面又没写你名字!”
“这是野生的!野生的!”
郑成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野生的
“这是老子从小养到大的灵宠!”
郑成功咬紧牙关,追得更紧了。
越过数重屋檐,穿过几条胡同,黄帽忽然从一处屋顶凌空跃下—
郑成功双手大张:“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砰!”
“咳咳咳————咳咳————”
“不偏不倚掉在我的地盘————缘分啊。”
郑成功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