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感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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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赵三哭丧着脸说:“龟田那个畜生,把我抓起来折磨了半天,非要我说出你们的藏身之处。我不肯说,他就……”他指了指脸上的伤口,“我就趁机逃了出来。我知道你们要去西山矿洞,鬼子已经在那边设下了埋伏!”
白良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赵三低下头:“我听见龟田跟手下说的……他说要瓮中捉鳖,把你们一网打尽……”
白良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如果赵三说的是真的,那么西山矿洞就是一个陷阱,绝不能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白良冷冷地问。
赵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着你们被鬼子杀死……白队长,我知道错了,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白良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赵三是个不可信的人,但现在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犹豫。
“我可以相信你一次,”白良说,“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赵三点点头:“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白良转向众人:“大家听我说,西山矿洞有埋伏,我们不能去。改去东山灌木丛!”
村民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白良的命令。他们收拾好东西,跟着白良向东山方向撤离。
赵三也混在人群中,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既害怕白良识破他的谎言,又担心日军的追击。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好!”白良脸色大变,“鬼子追上来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带领村民们向东山灌木丛跑去。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树上,枝叶纷飞。
“快!钻进灌木丛!”白良大喊一声。
村民们纷纷钻进茂密的灌木丛中,利用树枝和树叶掩护自己。白良则带着几个民兵殿后,阻击追击的日军。
龟田带着日军追到灌木丛边缘,却不敢贸然进入。这里的灌木丛太茂密了,很容易遭到伏击。
“八嘎!”龟田气得直跺脚,“给我搜!把这片林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日军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灌木丛。他们一边走一边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潜伏在灌木丛中的村民们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春妮紧紧抱着丫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正好撞在一个日军士兵的腿上。士兵吓了一跳,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打破了寂静,也暴露了日军的位置。
“打!”白良大喊一声,从灌木丛中跃出,手中的手枪喷出火舌。
潜伏的村民们也纷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日军。
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后退。龟田气急败坏地喊道:“机枪!给我用机枪压制他们!”
两挺歪把子机枪架了起来,子弹扫过灌木丛,打得枝叶乱飞。
白良知道不能再硬拼下去了。他大喊一声:“撤!”
村民们趁着日军换弹匣的间隙,迅速向树林深处撤退。龟田带着日军紧追不舍,双方在树林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整整一夜。村民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多次摆脱了日军的追击。但最终,由于体力不支,还是有几个村民落在了后面。
天亮时分,当白良带领大部分村民到达东山灌木丛的隐蔽地点时,才发现少了五个人——包括老猎户和他的两个同伴。
“老猎户他们……”春妮的声音颤抖着。
白良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老猎户他们很可能被日军抓住了。
而此时的龟田,正押着老猎户等五人,得意洋洋地返回卧牛堡据点。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场更大的考验,正在等待着白良和他的潜伏队伍……
东山灌木丛的晨雾还未散尽,白良蹲在一块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春妮捧着半块硬馍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吃点吧,你一夜没合眼了。”
白良摇头,目光落在石缝间那滩未干的血迹上——那是昨夜撤退时,民兵小栓为掩护群众留下的。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老猎户他们……被关在卧牛堡据点哪个地方?”
“龟田押着人回来时,我躲在树后看见的。”石根拄着柴刀,一瘸一拐地凑过来,左腿的扭伤还没好全,“据点后院有间地牢,铁门上挂着把大铜锁,老猎户他们被绑在柱子上,嘴都塞着布条。”
白良脑海里浮现出老猎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是太行山里的活地图,跟着游击队打过三年游击,经验比谁都丰富。若他落在龟田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得救他们。”白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但据点有三百多日军,伪军一百多,硬闯就是送死。”
“要不……找赵三问问?”春妮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石根猛地瞪圆眼睛:“春妮姐,你疯了?那狗汉奸昨天才害得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他或许知道据点内部的情况。”白良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春妮,“但得先试探他。”
此时,赵三正缩在灌木丛最边缘,用枯叶盖着身子打盹。昨夜的追逐让他精疲力竭,脸上那道被龟田用刺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结了层暗红的痂。他梦见龟田的军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惊醒时浑身冷汗,却不敢动弹——白良的警告言犹在耳:“再敢耍花样,我让你和龟田作伴。”
“赵三。”白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赵三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见白良站在三步开外,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冷得像冰。他慌忙跪下,膝盖压在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白、白队长,我没想跑……我就是太累了……”
“我问你,”白良踢了踢他脚边的枯叶,“龟田押着老猎户他们回来时,据点里有多少人留守?”
赵三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转动。他确实听见龟田说“留一个小队守据点”,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逃命,记不太清具体数字。
“大、大概二十个伪军,十个日军……”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都是些老弱病残,精锐都跟龟田去追你们了。”
白良盯着他的眼睛:“据点后院的地牢,除了铁门,还有别的出口吗?”
“有!”赵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地牢侧面有个排水渠,直通后山的小河,但渠口被铁栅栏封死了,得用工具撬开……”
“带我去看看。”白良突然说。
“现、现在?”赵三脸色煞白,“白队长,天快亮了,鬼子随时可能搜山……”
“少废话。”白良用枪口点了点他的后心,“带错路,我就把你扔给龟田当见面礼。”
赵三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带着白良和石根往据点方向摸去。春妮不放心,让两个民兵远远跟着,自己则留在灌木丛照看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