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东征日本,惊涛裂岸(2 / 2)
两万明军如潮水般涌上长崎港,迅速控制各要道。城內几乎没有抵抗,大部分居民已逃往內陆,只留下一些老弱。
“將军,抓到几个没逃走的商人。”亲兵押来几个穿著和服的男子。
郑芝龙审问得知,幕府早在半月前就下令疏散沿海居民,並带走了所有粮食和財物。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坚壁清野。
“倭寇想饿死我们。”毛文龙皱眉,“我们的粮草只够三月,若不能速战速决————”
“所以必须儘快找到倭军主力决战。”郑芝龙指著地图,“按那老渔夫所说,倭寇主力应在熊本一带。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向熊本进发。同时,派出所有斥候,侦查沿途地形。”
当夜,郑芝龙在长崎原奉行所內,看著墙上的日本地图沉思。
日本地形多山,九州更是如此。从长崎到熊本,要经过多处险要关隘,极易设伏。倭寇放弃沿海,必是想在內陆利用地形优势抵消明军的火器之利。
“来人!”郑芝龙忽然道,“取纸笔来。”
他快速写下一封信,密封后交给亲信:“派快船,立即送往朝鲜,交给孙传庭將军。告诉他:按第二套方案行动。”
朝鲜,汉城。
孙传庭接到郑芝龙密信时,正在检阅新到的五千匹济州战马。
拆信一看,只有短短一句:“倭寇诱我深入,请速行釜山之策。”
孙传庭会意,当即召来副將曹文詔:“传令全军:一万陕西新军即刻开拔,南下釜山。同时通知朝鲜水师,准备运输船。”
“將军,辽东那边————”曹文詔犹豫,“建奴最近在辽西频繁活动,若我们抽调兵力,恐防线空虚。”
“无妨。”孙传庭展开地图,“建奴此时不敢大举进攻。况且,太上皇已有安排—一卢象升的宣大军三日內就会抵达山海关换防。我们这一万精兵东渡日本,直捣倭寇后方,与郑芝龙形成夹击之势。”
曹文詔眼睛一亮:“妙啊!倭寇主力都在九州南部等著郑总兵,北部必然空虚。我们若从九州北部登陆,可一路南下,与郑总兵会师熊本!”
“正是。”孙传庭眼中闪著精光,“此战关键,在於快。要在倭寇反应过来之前,撕开他们的包围圈。”
两日后,釜山港。
五十艘朝鲜运输船整装待发。一万陕西新军全部换装新式棉甲,火统兵配备最新燧发枪,炮营带著三十门轻便的佛朗机炮,骑兵则骑著济州牧场培育的第一批混血战马。
孙传庭站在旗舰上,望向东方海面。
海风猎猎,战旗飘扬。
“!”
几乎同时,有明海海域。
毛文龙率领的五十艘明军战船,终於发现了日本伏兵舰队—一但只有一百艘左右,且多是中小型关船。
“不对。”毛文龙举著望远镜,“倭寇伏兵应有两百艘,这里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哪”
话音未落,瞭望塔急报:“將军!西南方向出现大量敌船!正向我们驶来!”
毛文龙转身,只见海平线上帆影幢幢,至少百艘战船正全速驶来,已形成夹击之势。
“好个倭寇!”毛文龙不怒反笑,“传令:舰队立刻向东南突围,衝出包围圈后,不恋战,全速驶往八代海!”
“將军,为何去八代海”
毛文龙指著海图:“倭寇在此设伏,说明他们预判了我们会来有明海。既如此,他们的真正主力必在另一处一若我猜得不错,应在长崎以南的某个海湾。
我们去八代海,既可避开主力,又能威胁倭寇后方。”
旗舰“平倭號”升起突围旗语,明军舰队突然转向,所有火炮对准西南方向的敌船,全力开火。
炮声震天,硝烟蔽海。
日本水师显然没料到明军会如此果断突围,阵型稍乱。毛文龙抓住机会,率舰队从两支敌船队伍的缝隙中穿出,扬帆向东。
海战持续两个时辰,明军损失七艘战船,击沉日船二十三艘,成功突围。
毛文龙站在船尾,看著渐渐远去的战场,心中盘算:此战虽未全歼倭寇伏兵,但已打乱其部署。接下来,该执行郑芝龙的真正计划了一不是与倭寇水师决战,而是直扑倭国腹地:大阪。
三月十五,九州岛。
郑芝龙率领的两万明军已深入內陆,连克佐贺、鸟棲,兵锋直指熊本。沿途確实遭遇小股日军袭扰,但主力始终未见。
更奇怪的是,日军抵抗微弱,往往稍作接触便后撤,仿佛在刻意引导明军前进。
“將军,前面就是筑后川了。”斥候回报,“倭军在对岸布防,约有五千人,但没有火炮。”
郑芝龙登上高处观察地形。筑后川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对岸地势渐高,丛林密布,確是设伏良地。
“倭寇想让我们渡河半击。”郑芝龙冷笑,“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炮营构筑阵地,对准对岸所有可疑区域,轰击一日。”
“一日”副將不解,“將军,我们的炮弹有限————”
“就是要让倭寇以为我们弹药充足,不敢轻举妄动。”郑芝龙压低声音,“今夜子时,派三千精锐溯流而上,从上游十里处偷渡,绕到对岸倭军侧后。明日拂晓,前后夹击。”
眾將恍然。
当夜,月暗星稀。三千明军精锐在嚮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上游移动。郑芝龙则坐镇大营,命令士兵多点火把,巡逻频繁,製造大军仍在营中的假象。
对岸日军果然中计,以为明军要休整后再攻,放鬆了警惕。
拂晓时分,东方刚露鱼肚白。
“轰!轰!轰!”
明军炮营突然开火,三十门佛朗机炮將对岸日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与此同时,上游方向杀声震天,三千明军精锐从侧翼杀出,直扑日军指挥部。
日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五千守军溃败,仓皇南逃。
郑芝龙立即下令渡河,全军追击。
然而,追出二十里后,前方地形突变—进入连绵的丘陵山区,道路狭窄,两侧林木茂密。
“停!”郑芝龙突然举手。
多年海上生涯养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太安静了,鸟兽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撤!立刻后撤!”
话音刚落,两侧山林中突然响起海啸般的喊杀声。无数日军如潮水般涌出,箭矢如雨,铁炮(火绳枪)齐鸣。
“中伏了!”郑芝虎惊呼,“大哥,怎么办”
郑芝龙拔剑在手,神色冷静:“慌什么结圆阵!火统手在外,长枪手次之,炮兵居中!向河边且战且退!”
明军训练有素,虽遭突袭,阵型不乱。火銃手轮番射击,弹丸密集如雨,冲在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佛朗机炮发射霰弹,一扫一片。
但日军人数太多,至少三万,从三面包围而来。更麻烦的是,他们熟悉地形,利用山林掩护不断逼近。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明军伤亡渐增,弹药消耗巨大。
“將军,火药用去四成了!”弹药官急报。
郑芝龙看著越来越多的日军,心知不能久战。他望向北方—按照计划,孙传庭的援军应该快到了。
“收缩防线,向西北方向突围!”郑芝龙下令,“那里地势较高,便於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