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万历老卒,崇禎血战(2 / 2)
毛文龙看著跪在面前的幕府使者,似笑非笑:“割让九州赔款五百万两
称臣纳贡还要把岛津、锅岛这些九州大名的头颅献上”
“是————是的。”使者伏地不敢抬头,“这是征夷大將军的诚意————”
“诚意”毛文龙冷笑,“回去告诉德川家光:大明太上皇有旨,此次东征,不要称臣,不要纳贡,只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日本全部国土。第二,德川家光的头颅。第三,所有参与万历年间侵朝战爭的倭寇后裔。”
使者面如土色。
“至於你们內斗,交出谁的人头,那是你们的事。”毛文龙挥挥手,“送客。”
——
使者被架出去后,副將低声问:“將军,真要灭其国祚恐怕倭寇会拼死抵抗。”
“就是要他们拼死抵抗。”毛文龙走到地图前,指向京都、江户,“倭寇若认输议和,我们反而不好办一毕竟灭国之战,耗资巨大,朝中必有非议。但他们若誓死抵抗,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犁庭扫穴,彻底解决这个百年边患。”
他转身,眼中闪著冷光:“传令全军:休整五日,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取京都,一路东进逼江户。同时,快马通知郑芝龙、孙传庭:倭寇將做困兽之斗,九州战场务必谨慎,稳步推进,不求速胜,但求全歼。”
“再,”毛文龙补充,“给朝廷发捷报:我军已克大阪,倭寇震恐。然敌尚有残力,请增派援军、粮草,以竟全功。”
副將领命而去。
毛文龙独自走到城楼,望向东方。海天相接处,朝阳正冉冉升起。
他知道,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德川幕府统治日本三十年,根基深厚,绝不会轻易认输。接下来的每一战,都將是血与火的较量。
但大明已无退路,他毛文龙也无退路。
要么征服,要么死。
海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远处海面上,又有新的运输船队驶入大阪湾那是从浙江启程的第二批援军,一万五千人,带著更多火炮、弹药、粮草。
战爭机器一旦开动,就不会停止,直到一方被彻底碾碎。
毛文龙握紧剑柄,喃喃自语:“太上皇,您要的日本,臣一定给您打下来。这四岛之地,將永远成为大明东海的屏障,龙旗所至,永绝倭患。”
九州,熊本平原。
八万日军背靠熊本城列阵,旌旗如林,刀枪如雪。德川幕府將最后的本钱押在了这里—一除了亲藩、谱代大名的军队,连旗本武士、各地浪人都被徵召而来。阵前,身披赤色大鎧的岛津家久跨马而立,这位萨摩藩主已年过六旬,却是日军中为数不多真正与明军交过手的老將——四十年前万历朝鲜之役时,他还是个年轻武士。
“诸君!”岛津家久拔刀指天,“今日之战,关係日本国运!身后就是熊本城,退无可退!让明寇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士!”
“吼!吼!吼!”日军阵中爆发出狂热的吶喊。
与此同时,北方五里外,明军大营。
四万明军已整装待发。郑芝龙与孙传庭並马立於阵前,身后是整齐的方阵:
火统兵在前,长枪兵次之,骑兵两翼展开,炮营在后。
“探子来报,倭寇倾巢而出,要在平原与我决战。”孙传庭眯眼望著远处的日军阵线,“正合我意。”
郑芝龙点头:“平原野战,正是我火器发挥之时。传令:炮营前进二里,构筑阵地。火銃兵以千人队为单位,轮番射击。骑兵待命,倭寇阵乱则冲。”
命令层层传下。明军开始缓缓推进,动作整齐划一,唯有铁甲摩擦声与脚步声在平原上迴荡。
在这支大军的左翼,有一个特殊的千人队一一他们大多已过中年,甚至有不少白髮老卒,但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沉稳如山。这便是由参加过万历朝鲜之役的老兵组成的“靖倭营”,百户陈孟升走在最前列。
陈孟升今年六十一岁,花白头髮在头盔下露出几缕,脸上刀疤—一最长的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是平壤之战时被倭刀所伤。他身上的盔甲已显陈旧,但擦拭得鋥亮,胸前护心镜上刻著一个“李”字一那是当年辽东铁骑主帅李如松的亲兵標识。
“百户,这次打完,您该回家抱孙子了吧”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笑道o
陈孟升啐了一口:“抱什么孙子老子三个儿子都在军中,两个在辽东,一个在皮岛。孙子等把倭国打下来,老子亲自教他们骑马射箭!”
周围老兵都笑起来。这些人中,有李如松的亲兵,有刘的部属,有骆尚志的旧部。
三十多年了,当年並肩作战的兄弟大多已埋骨朝鲜,活下来的,心中都憋著一口气——一口当年没能彻底解决倭患的恶气。
“都闭嘴,列阵。”陈孟升沉声道。他望著对面日军阵中飘扬的旗帜,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一那些旗印,他太熟悉了。
岛津家的十字丸,锅岛家的锅岛杏叶,立花家的立花橘————三十多年前,就是这些旗帜在朝鲜烧杀抢掠。
“老伙计们,”陈孟升缓缓拔刀,刀身映著晨光,“今日,咱们把万历年间没做完的事,做完。”
“诺!”千人齐吼。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明军炮营率先发威,六十门佛朗机炮、二十门红夷大炮齐射,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日军阵中。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日军阵型开始动摇。
“铁炮队!前进!”岛津家久怒吼。
三千日军铁炮手衝出阵线,在盾牌掩护下向前推进。进入射程后,纷纷点燃火绳。
“放!”
铅弹如飞蝗般射向明军。前排数十名明军倒下。
“火统手,射击!”明军阵中响起命令。
“砰砰砰!”
燧发枪的射击声远比铁炮密集、连贯。
明军採用三段击战术,第一排射击后蹲下装弹,第二排站起射击,如此循环。弹幕连绵不绝,日军铁炮手成片倒下。
“怎么可能————他们的火銃不需要点火绳吗!”岛津家久震惊。
这是时代差距—一明军的燧发枪比日军的火绳枪领先一代。射速更快,不受风雨影响,精度更高。
仅仅两刻钟,三千日军铁炮手伤亡过半,溃退下来。
“骑兵!衝锋!”岛津家久咬牙下令。
五千日军骑兵从两翼杀出,马速极快,试图衝击明军侧翼。这是日本特有的“骑马队”,武士骑马衝到阵前下马步战,战马更多是交通工具。
“找死。”孙传庭冷笑,“虎蹲炮,放!”
明军阵中突然推出上百门小型虎蹲炮,对准衝来的日军骑兵。
“轰轰轰!”
霰弹如暴雨般泼洒,冲在最前的数百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转向,撞入炮火范围,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郑芝龙长剑一挥,“骑兵出击!”
五千济州铁骑从两翼杀出。这些战马肩高四尺六寸,比日本马高出整整一头,骑兵披重甲,持长矛,如钢铁洪流般撞入混乱的日军骑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