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破碎的坐标与倒悬的沙漏(四)(2 / 2)
她凑上前,踮起脚尖——这个细微的动作扯到了肋下未愈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她没有停顿——把嘴唇印上他的嘴角。
触感起初是冰凉的,像深夜甲板上的铁栏。她能尝到他唇角残留的参茶苦味,混合着一点点鱼汤的咸鲜。这个吻很轻,轻得像蝴蝶停在即将融化的雪上,带着全宇宙的歉疚和“对不起我还是要去”的决绝。
陆景深没有动。
身体僵硬得像暴风雨中死死锚定的舰船,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近乎断裂。她能感觉到他下颌线咬紧时突起的棱角,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沉重、急促,像被困在铁笼里的兽。
三秒。
或者五秒。
时间失去了意义。
然后——
某种东西碎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就像冰封万年的冰川在内部压力下轰然崩解,又像精心构筑的堤坝被情感的洪流冲垮最后一寸泥土。
陆景深猛地动了。
不是推开,而是——吞噬。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陷入她发根的力道大到几乎疼痛。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肋骨。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不是吻。
是掠夺,是标记,是一场沉默的战争。
他撬开她的齿关时没有任何温柔,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长驱直入。那是一个充斥着占有欲的吻——纠缠、吮吸、啃咬,仿佛要把自己的气息、生命、灵魂所有的一切,都通过这个吻刻进她的DNA里,让她永远带着他的印记,无论去到宇宙的哪个角落。
星璇的大脑空白了。
世界缩小到这个逼仄的休息室,缩小到他滚烫的怀抱,缩小到唇齿间汹涌的交战。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彻底席卷,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又在某种本能的驱使下开始热情回应。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衬衫——昂贵的定制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绝望的形状。唇齿交缠间,参茶的苦、鱼汤的鲜、还有彼此气息交融出的、令人心悸的滚烫,混合成一种复杂到无法解析的味道。
氧气在消耗。
眩晕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就在星璇以为自己真的会因为这个吻窒息时,陆景深终于缓缓退开。
但没完全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沉重而灼热地喷在她潮红发烫的脸颊上。两人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心跳声在极近的距离里几乎同步,擂鼓般敲打着寂静。
(第二部第二百零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