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轮到你了(2 / 2)
凌渊见状赶紧將她送走,等確定雷妙音回了房间,他才关上房门,轻轻磕了磕床帮。
“白浅,出来吧————”
半晌,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睡著了。
“白浅”
床下,方槿萱蜷著身子上前推了两下,白浅才猛地睁开眼睛,露出凶光,嚇了方槿萱一大跳。
她小心翼翼地戳著手指:“喊你呢————还没轮到我。”
“什么叫没轮到你!”
白浅脸色发寒,眼底带著几分难以启齿屈辱。
本来让她躲在床底,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眼前的女子那眼神,倒像是自己像是个被凌渊召唤的兽宠。
让进来就进来,让出去就出去。
她恨不得一爪子送方槿萱上西天,好叫她看看谁是主人。
“那你要是不听话,便继续趴著好了————”
方槿萱贝齿咬著下唇,心里暗暗嘀咕:凶什么凶,我好心提醒你。你要不听话,国师大人以后肯定收拾你。反正我听话,他让我出去我肯定立刻出去。
本来,白浅已经扭头都快爬出去了,听到这话,差点又爬回来。
本尊若是依她所言,爬出去岂不是变成了“听话”。
正想著却感觉到耳朵一紧,再次被人捏了两下。
再一抬头,正看见一双染著碎星的好看眼眸望著自己,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委屈你了。”
“哼。”
白浅觉得此奴还算识相,比那个两脚女兽顺眼多了。
她爬出来伸了伸四肢,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灵猫,接著往床上半坐半靠伸直了长腿,又紧了紧黑袍,趾高气昂,道:“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凌渊面含笑意,凑过脸,尾音上扬道:“主人刚刚咱们说到哪了你说妖族修成人形可有望长生”
又听到一声主人。
白浅心里满意极了,觉得美滋滋的,愈发认为小奴真识相,反而不像以前桀驁不驯。
但仔细去看凌渊眉眼,却是一副老谋深算,好像要骗小孩糖吃的表情。
她不禁扭过头去,大长腿交叉,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一声“主人”哪够
凌渊哄著她说:“那你说说为什么留在桃源有我在这里,也好为你分忧。”
“哼————算你识相,还知道为我分忧。”
白浅冷哼了一声,裹紧了黑袍,沉吟了片刻,才道:“你今日不是说那天理教会化妖吗此事倒是真可能与我要找的东西有关。”
“五年前,我族发现一处妖族古地,但並未发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时有个魔道宗门叫请神宗,据说可以沟通残灵,於是便有妖修找到了他们帮忙,可他们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一年后,妖族无意中有人发现,其实当年请神宗在古地中发现了圣灵血,这相当於欺骗,所以自然被我妖族的人找上了门。”
“当时也討要了些回来,剩下的便被他们带走了。”
“本来这件事没什么,但本尊————嗯,主要是本尊的血脉比大多数妖族的血脉都尊贵。而且————”
说到这里,白浅似是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有些秘密不能叫你们这些人妖知晓,总之,我循著蛛丝马跡找到桃山来的,想要再要回些圣灵血。”
听到“人妖”,凌渊默默看了她一眼,想叫她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但还是问道:“你的意思是请神教將圣灵血带到了桃山,为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哪知道,都找了几年了,完全找不到他们在哪!”
说到这里,白浅似乎也有些气馁:“大燕民风不好,非常反妖,我到了大燕出手几次,便被一帮宗门的杂碎们围攻。我见事態不对,也不好明著行事,只能悄悄打探。”
“请神宗既然在桃山附近,肯定也得吃喝吧————我恰好发现望福楼老板是个狼妖,便就藏在他这里暗暗打探。”
“有空时我也外出,顺便替燕国整合一下妖族势力,给那些个小妖一条生路,帮著一些小宗收拢些凡俗財物。”
“你说你们那个国师,只许人吃妖,不许妖吃人,本尊真想亲自把他抓住炮製一番,非叫他挨个尝尝各种妖毒,叫他后悔为什么做个人。”
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凌渊摆了摆手:“休要提国师那个小人————他怎么能如此待我妖族,毕竟人有恶人,妖有恶妖,不可一概而论。”
“你看我跟姑娘你,明显就是好妖。”
白浅微微頷首,自顾自摸了摸耳朵,为凌渊的同仇敌愾而感到高兴。
“好妖谈不上,惹急了我,一样吃人。”
她露出牙齿,瞪了凌渊一眼,但目光却柔和了不少。
床下,方槿萱捂住嘴巴,感觉又收集到了新信息。
国师大人,你骗人!
人家都跟你那般亲热了————你还骗她
凌渊此时赶紧把话头拽回来,问道:“你说你要找圣灵血,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白浅摇头:“一点点气息都没有,可本尊也不蠢,那请神宗既是魔宗,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我就想在此地寻些恶人。”
“之前找到过杨氏赌坊,发现不是请神宗,而是一个妖族小宗的人在养兽。”
“本来我都快绝望了,结果却通过她发现黄家收拢少妇,便又多去打探了几次,但也没发觉异常。所以,想让你加入他们家看看。”
“反正,要是再找不到线索,就要影响我的修炼了————”
白浅有些恼怒,可看见凌渊坐在自己身旁,一副深思的模样,忽地想起来,主人和奴僕不该是这种平等的关係。
而且,失言太多,居然將自己的藏身之所都暴露出去。
她都快陷入自我怀疑了————我为什么说这么多
但凌渊也反应过来,总算知道这妖女怎么找到自己头上,她是望福楼的,消息来源肯定是梁大牙那个碎嘴子。
其他的消息来源也简单,桃山宴席上从她家拿了酒水菜餚。
她若是有心打听,不难知晓一些凡俗信息,但对於请神宗这种宗门消息,她却半点眉目都没有。
凌渊考虑了一下,道:“那我尽力帮你打听一下吧,下次,你什么时候来”
说著,他瞥了一眼床底,意思是下次不会有人旁听了。
这时,白浅又是一惊,差点没扇两下自己的小嘴,怎么跟凌渊说起话来,都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
凌渊主动指了指床底。
“別介意,自己人。”
“哼,你也是妖,我不怕你整什么么蛾子。”
白浅又哼了一声,站起身朝外望了望,发觉外面很安静,只剩下轻微的虫鸣声。
她便裹紧了衣袍,道:“本尊近日有伤不便出门,你要是知晓什么消息,去望福楼找我。”
说完,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整个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速度很快。
“即便她受伤,以她的妖躯也不是我能应付的。”
凌渊暗嘆了一声,这才探出头看向床底。
床下,方槿萱扬著俏脸,怯生生的望过来:
”
国师大人,到我了吗
”